更强烈的冷气瞬间包裹了她,让她裸露的胳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砰。” 门在她身后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固执地填充着这片空旷的冰冷。
池嘉澍没有立刻去拿盘子,而是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在阮绵绵胳膊上那层小小的疙瘩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沉默地走向沙发。
他没有拿搭在扶手上的校服外套,而是拿起旁边叠放整齐的一条薄薄的、干净的灰色空调毯,然后走回来,极其自然地递向阮绵绵,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体贴:
“冷。披上吧。”
阮绵绵看着递到眼前的柔软毯子,心头一暖,那份因借口带来的尴尬也消散了些许。
她轻声说:“谢谢。”
接过毯子披在肩上,柔软的绒毛瞬间隔绝了空调的寒意,也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心感。
池嘉澍这才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吧台。
那个白色的瓷盘果然被洗得锃光瓦亮,倒扣在沥水架上,在冷光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他拿起盘子,走回阮绵绵面前站定。
“给。”他将盘子稳稳地递向阮绵绵。
动作很平常,但递出的角度和距离都恰到好处,方便她轻松接过。
阮绵绵连忙伸出双手去接。
冰凉的瓷盘触感传来。
“谢谢。”她小声说,抱着盘子,感觉找到了此行的“正当理由”,尴尬缓解了不少。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池嘉澍低垂的眼睫,轻声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试图让对话更自然些:“那个……池嘉澍学长,你们怎么会突然搬到这里来呀?” 语气尽量放得轻松自然。
池嘉澍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日的冷漠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坦诚。
他没有回避,没有敷衍,声音清冽平静,却带着一种直白的温和:“原来住的地方,涨价了。”
“买不起别的了。这里离学校近,方便。”
“啊……这样啊。”阮绵绵理解了这份直白背后的现实沉重,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气氛似乎又要陷入沉默。
为了缓解这微妙的凝滞,也像是想分享一个好消息来冲淡这个话题带来的沉重感,阮绵绵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雀跃地脱口而出:“对了!池嘉澍学长,我……我中考成绩出来了!文化分达标了!”
她顿了顿,脸上扬起一个真心的、带着点小骄傲的笑容,“所以……下学期,我们就是同一个高中了!”
她说完,目光忍不住又瞟向池嘉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试探。
她心里想的是:她是踩着文化分的及格线,靠着舞蹈特长生的加分才够格进去的。在眼前这位常年稳坐年级第一宝座、凭绝对实力碾压众生的真学霸面前,这个“达标”,实在有点……拿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