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
来,带着行李箱轮子与地面摩擦的轻微响动,“你一个人在这边,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许思和语气轻松,“医院实习照常,还有家教呢,太忙了嘛,没办法。”她顿了顿,又说,“替我向阿姨叔叔问好。”

    机场通知登机的广播响起,林麓挂断了电话。

    许思和裹紧被子,在出租屋里重温那部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言叶之庭》。

    雨声淅沥,画面流动。每当看到秋月哭着对老师喊出:“我再憧憬什么,再爱慕谁,也无法传达,不过是一厢情愿……”时,屏幕前的许思和,眼眶也会跟着发热。

    笨拙又汹涌的爱慕,因为年龄、身份、世俗眼光而不得不压抑的苦楚,渴望靠近又收回的手……一切都太过熟悉。

    年少时只看到爱情的苦涩和勇敢,如今却更清晰地看到背后的重重阻碍和无奈。

    影片的末尾,雪野在亭中读信,镜头一转,字幕浮现,是秋月的独白,“如果有一天,能够走得更稳更远了,就去见见她吧。”

    那就是答案。

    屏幕暗下去,电影结束。房间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许思和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走得更远更稳?现在的自己算吗?离开了家,上了大学,读了想读的专业,自己打工挣钱。看起来似乎是独立了。

    可是,她和林麓之间的差距呢?

    林麓如今是b市顶尖中学的教师,成熟、优雅、从容,有着体面而稳定的生活,有着清晰的职业规划和人生方向。而自己呢?一个离家出走、与家庭决裂、靠着打工勉强维持生计、甚至还在为挂科补考烦恼的大一学生,前途一片迷茫。

    她们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

    许思和不由得苦涩地想,林麓对她好,包容她,甚至方才和她玩雪打闹,或许只是出于师长的关怀,对一个晚辈的照顾。但那绝不是喜欢,更不可能是爱。

    她们之间相隔着的,是整整十年。

    而自己还要多久,才有资格真正平等地站在林麓面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依靠着她的怜悯、宽容和那份或许源于责任的温柔来维系这微弱的联系?而等她终于走到那里,彼时的林麓,还会在原地吗?

    许思和感到灰心。

    她开始努力回想,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林麓的,又究竟喜欢她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其实并不了解林麓。不论四年前还是现在。她的生活、她的喜怒哀乐、她的过去与未来,许思和知道的,都少之又少。

    许思和甚至开始怀疑,她喜欢的,是否只是自己幻想出来林麓的影子?她长达四年的执念是否只是一场幻觉,或者只是青春期表演欲作祟的自我感动?她无法迅速找到答案。

    目光无意间落在墙角的银色琴盒,那是陈新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一把制作精良的全手工小提琴。当时她刚和家里闹翻,在麦当劳打工,住着集体宿舍,过着最拮据的日子。也不知道陈新是怎么找到她的,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她打工的店门口,手里还提着这个琴盒。

    那一天是许思和十八岁生日,许思和刚从麦当劳值完晚班出来,浑身散发着炸鸡的油腻味道,疲惫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然后她看见了站在路边的陈新,她的头发扎得很高,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另一只手里提着小提琴琴盒,正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思和!”陈新看到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将伞举过她头顶。

    许思和惊讶地看着陈新,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找你可真不容易。”陈新笑了笑,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我问了好多人,才打听到你在这里打工。”她顿了顿,打量许思和的神色,声音低了下去,“你……你还好吗?”

    许思和一怔,垂下眼眸,故作轻松道,“很好啊,天天有麦当劳吃,别提有多爽了。”

    “这个,送给你。”陈新把琴盒塞到她手里,说,“生日快乐,思和,十八岁了。”

    那是一把意大利手工小提琴,看得出价值不菲。许思和慌忙推拒:“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别客气,”陈新语气轻松,“这把小提琴是我姑姑以前用过的,她出国了,放着也是落灰,音色还不错,你别嫌弃。”

    陈新把琴盒又往前递了递,“拿着吧。你一定会喜欢的。”

    雨点敲打着伞面,噼啪作响。许思和接过琴盒,“谢谢你,陈新。”

    “跟我还客气什么。思和,不管怎么样,生日快乐。”陈新很认真地说,“以后肯定都会好的。”

    陈新把伞塞进许思和手里,匆忙地说,“我得走了,再晚要赶不上回家的车了。思和,照顾好自己。”

    她说完,转身冲进了雨幕,很快消失在街角。

    许思和与陈新重新恢复联络是高一的事了。

    陈新的成绩一直不错,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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