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临时找的,也挺般配。”乔阿姨叹口气,说起薛然在大学读书,休了学来随军,“挺可怜的,多好的学校,得多不容易才能考上,可惜了。”
霍云淑很惊讶,原来薛然在上学,那么程扬为了保护她而结婚,就更说得通了。程扬……为什么要去结这种婚?他不怕结婚对象的背景影响自己的前途吗?
“云淑啊,小吕真挺不错的,你对他不咸不淡的,他还老惦记着你,你到底怎么想的?”乔阿姨拉着霍云淑的手,语重心长地问她,“年纪不小了,早点定下来,我们也早点放心。”
“我……”霍云淑低下眼眸,心里冒出吕峰说的那句“我见不得你吃这种没意义的苦”,犹豫着说道,“我再考虑考虑,他人挺好的,但我总觉得缺点什么。”
霍云淑第一次见吕峰,是乔阿姨远远指给她看的。吕峰从吉普车上下来,冷峻的面容,挺拔的身姿,莫名让她想起程扬冷着脸的样子。可能她和程扬最后一直在争执,印象深刻的就是他冷着脸不说话的模样。所以,她答应乔阿姨,和吕峰认识一下,谈谈看。
吕峰是个严肃板正的人,聊起天来并不乏味,但不像程扬那么轻松自在。程扬好像天生有一种散漫的气质,他和熟悉的人聊天时,既很风趣又不卖弄,给人惠风和畅的感觉。哪怕是最板板正正的事情,他也不会紧绷着,反而总是游刃有余。
霍云淑从小就被母亲严格要求,样样要比别人出色,时时刻刻像上紧了弦的钟表,快速而规律地前进。她羡慕程扬的散漫,但最后她又痛恨这种散漫。她所看重的,程扬却觉得无足轻重,争执到最后,两人谁也不会低头退让。
相比之下,吕峰就像一座沉默的大山,时不时刮起凛冽的山风,对她的一些想法毫不留情地批评,但有时又对她的咄咄逼人极为忍让,她说了很多伤害他的话,吕峰却还在默默地为她着想,不计回报地在她这里耗费时间。
程扬介绍他爱人时的微笑,说“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时的淡漠,吕峰说“你不是个委屈求全的人”时的平静,说“你本可以过得很好”时的局促——交替出现在霍云淑的脑中,让她一时茫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