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色。程扬后来想,她主动靠近自己,可能是因为女兵们或多或少都觉得他长得好、能力强,她和他关系亲近,会显得自己鹤立鸡群。
“哦,树大招风”,薛然皱着眉头,“叶阿姨说,你上中学的时候就挺招女生的。”
程扬见她没有刚才哭哭啼啼的样子,反而有闲心评论起来,气不打一处来。
“你也喜欢她,对吧?”薛然手掌托着腮,忧伤地说,“热情活泼、争强好胜的女军医,还和你谈人生谈理想,你们俩挺般配的。”
程扬眼神沉静地看着她,“小然,别乱说,很伤感情。”
战备训练即将结束的时候,部队领导们和军校学员们谈心挽留。临别之际,霍云淑找程扬表白感情,期望两人能一起规划未来。霍云淑的父亲是烈士,她父亲的很多战友都在这个军区,可以把她安排到军区医院工作,她希望程扬和她一起去军区,她会请叔叔伯伯帮忙安排,或者两人一起去师部,她也愿意去师部医院工作。
“可是,你想去基层部队。”薛然记得程扬说过的工作理想,“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原因?”
“我说了一部分”,程扬回想当时,自己并不想提及家里的情况,可能霍云淑的那种争强好胜反而让他有些顾虑,“她可以接受我在基层工作三四年,之后要调到师部,她甚至计划好了时间和部门。后来因为这个,我们争执了几次,都不欢而散。”
“当时你们已经谈到结婚的事了,是吗?”薛然心里的难过又涌了上来。
“算是吧”,程扬冷静地回答,“小然,你要承认,只有谈到这些,才能知道观念不同、性格不合。”
薛然没有看他,望着窗外出神,程扬继续说道,“她的争强好胜,更像是为了得到别人的艳羡,出众的爱人、体面的工作,她很执着地想让我接受她的想法,争执了几回,谁也不想退让,我觉得太累了,就和她提出分手。”
“别人知道你们谈恋爱吗?”薛然听了胸口闷闷的,轻声问道。
“知道的人不多,两三个吧,罗正辉知道。”程扬一五一十地回答,“实习期间,学员休息的时间不多,毕业以后又要各奔东西,都在计划自己的未来。其实我们谈的时间很短,即将面临工作生活的时候,发现分歧很大。”
“那她为什么不结婚?在等你?”薛然心里的石头又堵了起来,压得五脏六腑酸疼。
程扬迟疑了一下,说道,“她可能知道我一直没结婚,或许以为我会调到师里工作,那样就符合她当年的预期,有机会走到一起。”
“刚好四年了”,薛然站起来,走到窗边,“她以为你不结婚是要等调进师里,再去找她”,她回头看着程扬,眸色黯淡,“结果没料到,你和我结婚了。”
“当时我们争执不休,最后几乎无话可说。我想得很清楚,原因就是两人完全不合适,和她说得也很明白。”程扬静静地注视着薛然,“没有谁等谁这种无聊的约定,所以现在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嗯,我知道了”,薛然点头,把视线转向了窗外,她又轻轻问道,“你吻过她吗?”
“小然!”程扬一下子站起来,把她拽到自己怀里,“你非要这样折磨自己,折磨我?”
薛然眼里噙着泪,雾蒙蒙的,“你吻过,是吗?”
“没有”,程扬盯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牵过手,没有拥抱,没有亲吻。你要相信我,我不是随便拥抱、亲吻姑娘的人。更何况,确定交往关系之后,很快就发现,彼此并不合适。”
薛然望进他幽静如渊的眼底,泪水滴了下来,程扬抹掉她的泪水,低头轻柔地吻她,“我第一次吻你,是在海边,当时你跑进海浪里,又蹦又跳,就像跑进我心里一样,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抱住你亲吻你,和你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你总是这样”,薛然哭着扭开头,“把我当小孩,管着我,哄着我,给我灌些迷魂汤。”
“这是我的真心话,怎么会是迷魂汤?”程扬捧着她的脸,帮她擦眼泪,“我担心你,才管着你,想让你高兴,才哄着你。我要怎么证明,你才能相信我的话?”
“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很难受”,薛然搂住他,脸上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肩膀,“假如你没和我结婚,说不定就和她结婚了。”
“小然”,程扬无可奈何地把她抱在怀里,“这事没有假如,我说了半天,你怎么还纠缠这个问题?我们结婚了,是要过一辈子的。”
薛然抽噎着没说话,程扬扶着她的肩膀,低头深深地吻住她,半晌又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相信我,好吗?”
薛然轻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