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进花园,是吕峰提议聊聊的,因此他率先说道,“我们在彭主任家遇到你爱人,听乔阿姨说,她是彭主任战友的女儿。”
“我们也是这次过来才知道的,彭主任和我岳父解放前就认识,我的结婚报告是他批的,他听说我爱人过来,前几天让我们去他家吃了顿饭。”程扬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实话实说。
“你什么时候结婚的?”霍云淑脸色不大好,语气也有点冲。
“上周登记的”,程扬没看她,回答道,“这周休婚假,带我爱人来县城转转。”
“你怎么突然就想结婚了?”霍云淑紧接着发问,“之前不是谁介绍都不去相亲吗?”
程扬有些意外地看她,再看吕峰绷着脸没说话,语调平静,“遇到合适的自然就结婚了。”
“你们相亲认识的?”霍云淑步步追问。
程扬皱起眉头,瞥了吕峰一眼,心想他真够沉得住气的,继续说道,“我们父母有几十年的交情,我们两个从小就认识,彼此很熟悉。”
“那你这么多年都不结婚,怎么突然想起来和她结婚了?”霍云淑眼神中透出怨气,不顾脸面地问道。
“我和她的事,不用跟你讲”,程扬笑了笑。
“可我们明明……”霍云淑顿住,她想索性断了吕峰的念想,毫不羞涩地说道,“我们明明有约定……”
“没有什么约定”,程扬冷淡地说道,“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既然当时谁也不肯让步,那就到此为止。”
程扬看着吕峰不动如山的神情,水波不兴地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让我和小霍彻底说清楚。其实我很久之前就说清楚了,从来也没让谁等过我,或等过谁。我和我爱人感情很好,不希望和谁有任何瓜葛。”
霍云淑望着程扬的侧脸,眼眶泛红,“我以为你不结婚是在等着我,等着我低头去找你,你怎么能自顾自地结婚了?我怎么办?”
程扬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吕峰,依旧平静地对她说,“四年前我们就结束了,我和谁结婚是我的自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霍云淑待再要说话,见程扬神色极其淡漠,眼眶酸涩。
程扬不想再多说什么,只对吕峰说,“我言尽于此,先回去了,周一见。”说完便快步离开了花园。
吕峰看着霍云淑黯然神伤的样子,冰封一样的面容上裂开了丝丝缝隙,难得柔和地劝她,“既然说清楚了,以后要往前看。”霍云淑紧紧抿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程扬急匆匆地推开房间门,薛然坐在桌前看书,那是昨天在新华书店买的《中草药处方》,她准备带回去送给阿锦的。
他看她眉宇间平静无波,反而有些忐忑,缓声说道,“小然,我回来了。”
“嗯”,薛然翻了一页书,视线没有离开书页。程扬走过去把她的书抽走,俯身扶着她肩膀,凝视她的眼睛,“在生气?”
“没有”,薛然嘴角翘了一下,轻轻拨开他的手,站起来,“行李都收拾好了,去吃饭吧,吃完饭我搭车回云山。”
“你没什么要问的?”程扬握住她的胳膊,把她揽住,眉眼低垂。
“没有”,薛然挣了一下,没挣脱他的手,偏开脸不看他。
“可我有要说的”,程扬紧紧握住她的肩膀,手指托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我想解释清楚,不然这一个月我们都会很痛苦。”
“不用解释,我大概能猜到”,薛然垂下眼睛依然不看他,“前女友是吧?她还等着你?没想到你结婚了?”
“小然”,程扬叹息,搂住她,轻抚她的后背,“别瞎猜,我们就是毕业实习时候有些好感,工作之后再没有联系过。”
“我觉得不是”,薛然忍着声音里的颤抖和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刚才在乔阿姨家,她听说我是你爱人,脸色特别难看,她见到你之后,眼睛只看着你,其他什么都看不见。我又不是瞎子。”
“小然”,程扬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咱们俩是夫妻。”
“你说得对”,薛然泪水滴了下来,滴到了程扬的手上,烫了他一下,“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别再多说什么了,我不想知道更多。”
程扬的心像被她紧紧捏住,有些喘不上气,“那我偏要告诉你,好好说清楚。”
薛然握起拳头,使劲儿地捶他肩膀,“结婚前你为什么不说?现在说清楚干嘛?让我痛苦吗?”
程扬抓住她的拳头,把她紧裹进怀里,轻声哄她,“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我完全没当回事,觉得没必要再拿出来跟你讲。”
“你骗我!”薛然被他束缚住动弹不得,脸贴在他肩膀上呜呜地哭,“你就是什么都藏在心里,等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