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从窗户透进来,程扬侧过身,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先是用指尖小心地抚过她的睫毛,又在她脸颊上悄悄地弹了弹,之后将手指缓缓插入她的长发一点点的抚摸。
“你好烦人啊”,薛然闭着眼睛,睫毛颤颤巍巍,“干嘛动手动脚的,不让我睡觉?”
程扬笑了一声,将她揽过来,贴着她的脸颊问,“醒了?”
“没有”,薛然没睁眼,往被子里埋了埋,含糊地说,“好困……”
程扬抬头看了眼书桌上的闹钟,五点二十分,把她拢紧,凑到她耳边问,“好点了吗?”
“没有”,昨晚的情形忽地历历在目,薛然立刻翻了个身,背朝他。
程扬从后面抱住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醒了就别睡了,抓紧时间做点事。”
薛然吓得睁开眼睛,“做什么?”窗外的天光透进来,鸟叫声忽高忽低的。
“五点多,光线刚好。”
“可天都亮了啊……”
“一会儿我就走了,乖,抓紧时间。”
程扬把薛然揽到怀里,耳鬓厮磨了好一阵子,到底舍不得过分折腾她,最后帮她重新扣好扣子,亲了亲额头,“太累的话,今天就休息吧。”
薛然俯在他肩膀上,肌肤的一层浮色还没褪去,回答道,“今天说好了考试,我吃了早饭要去阿锦家。”
“这周应该就能知道婚假什么时候休,有了消息,我告诉你。”
“有消息,也要到周六了吧?”
“看情况”,程扬想如果有时间,这周他就休假,不然后面什么时候能休就很难说了,“我争取一下,尽早休假。”
薛然轻轻嗯了一声,仰起脸看他挺拔的鼻梁,丰润的嘴唇,下巴冒出来细小的胡茬,用手指摸了摸,心里对他的假期并没抱什么期望。
两人紧挨着躺在一起,直到隐约的起床号声响起,程扬便从床上利落起身,去穿衣服。
“不吃早饭了?”薛然抱着被子侧躺着,悄悄看他。
程扬系好腰带,见她整个人像陷在火红云彩里一只小鸟,俯身亲了一下,“去营里吃,你再睡会儿?我帮你定个闹钟?”
“不用”,薛然把被子拉高,露着两只眼睛,“你走吧,我不睡了,过会儿就起。”
程扬点了点她的额头,“不睡了,都不起来送送我。”薛然眨眨眼睛,又躲进被子里,他转身去拿牙刷杯子,开门出去洗漱。
院子里,刘桂兰已经在菜地里忙活,见程扬从屋里出来,犹豫着站起来,笑着打招呼,程扬冷淡地点下头,去厨房里打水洗漱。刘桂兰一愣,嘴角挂下来,撇撇嘴——以后还得住在一个院子里,真够憋屈的。继续弯下腰往菜地浇水,再看一眼屋里,他媳妇肯定还没起床,真够懒的。
一碧如洗的天空,薛然拉开窗帘,玻璃上贴着的喜鹊登梅映在这样的天空下,格外鲜艳。
程扬正在一旁穿军装外套,见她手撑在矮柜上看窗外的蓝天,有些不舍地说,“我走了。”
“嗯”,薛然回头看他,总觉得从昨天到今天过得很漫长,两人像是重新认识了一样,熟悉中夹杂着一些局促。
“等我休假,带你去周围走走”,程扬过去握着她的手,目光柔得像清晨的阳光,“有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到时候带你去。”
“好”,薛然仰头看他,瞟了眼窗外,亲了下他的嘴唇,“我等你。”程扬眼角上扬,摸摸她的脸庞。
像往常一样,薛然把程扬送到院门口,他紧握了下她的手,说了句“等我消息”,便快步往军营方向走了。
刘桂兰在厨房里看到他们夫妻在院门口告别,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等薛然转身回屋的时候,从厨房走出来喊她,“诶……小薛。”
薛然意外地看向她,“有事?”
“那个……”刘桂兰用围裙擦了擦手,别别扭扭地开口,“你们结婚了,以后要在这院子里长住吧?”
薛然面色平常地点头,猜不到刘桂兰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大院里房子挺紧张的,暂时不换住处。”
“我……”刘桂兰不大自然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咱们以后还得住一个院子,还跟以前一样和和气气的,行不?”
她瞧着薛然不大记仇,没把之前的事当回事,倒是程扬冷着脸让她心里挺难受的,她又怕程扬去找张利民挑明了,日子更不好过,思来想去,先和薛然把话说开,薛然能在程扬面前说句不计较,以后也不至于自己时不时受冷脸。
薛然浅笑了一下,“是啊,以后还得住在一个院子里,咱们都互相体谅,和和气气的。”话是不错,就看怎么处事了。
刘桂兰没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