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花烛
的,薛然觉得他简直是故意的,不去理他,从抽屉里拿出信纸来,准备写信。

    程扬见她还是一副很忙的样子,走过去,手撑在椅背上,问她,“要洗澡吗?”紧接着说,“我早晨在宿舍洗过了。”

    薛然一愣,脸红透了,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笔尖停在信纸上,一个字也写不下去了。

    “我去烧水,烧好了叫你”,程扬见她点头,绷着嘴角,脚步匆匆地去了厨房。

    厨房的一角之前被薛然布置成了临时洗澡的地方,程扬烧好热水,和她一起把竹杆子架起来,将一个旧床单搭在竹竿上,围成了一个洗澡间。

    “这样太临时了”,程扬搭好后,叉腰看着,不太满意,“还是得砌道墙,等我休假了,想办法给你砌个洗澡间。”

    “算了,你又休不了几天假,我想去买个竹席子,改造一下做个遮挡。”薛然自从到了部队,程扬没休过几天假,她不当回事地说,“你别管了,这些事,我自己想办法吧。”

    程扬垂下眼,他总是说休假帮她做这做那,可时间太短,顶多帮她做些挑满水缸、运车柴火、打扫厕所这种小事,“小然,我说过要好好照顾你,其实都是你自己做的。”

    “平常就是我一个人过日子啊”,薛然见他愧疚,柔声说,“没事,我一个人一点点弄,不也挺好的吗?我弄不好的,再留给你想办法。”

    程扬叹口气,提起热水壶往盆子里倒水,“再给你买个洗澡的大盆子,方便点。”

    “别管了”,薛然把毛巾香皂放到板凳上,催他,“你出去吧,这些事让我自己看着办吧。”

    程扬被她推出厨房,不放心地说,“我在院子里,有事就喊我。”薛然唰地撩起床单,压低声音说,“你在院子干嘛?赶快去屋里。”绯红的脸上带着薄嗔。

    “哦”,程扬这才意识到,他等在外面反而不好,摸了摸鼻子,转身回屋里去了。

    薛然一头湿发,带着满身的馨香,回到房间时,程扬半靠在床头,翻看她写的地质调查笔记,抬眼见她洗得脸色红润,说道,“我去厨房收拾,你把头发擦干。”

    “嗯”,薛然被他看得害羞,歪着头拿毛巾擦头发,没再说话。程扬临出去又忍不住亲了下她的脸颊,夸她,“真香!”

    夜色浓郁,虫鸣喓喓伴着树叶被风撩动的梭梭声,月华如水。

    程扬再回屋里,见薛然坐在桌前对着镜子梳头发,屏气凝神地看了半晌,才说,“我洗漱好了。”

    “嗯”,薛然没有回头,继续梳着头发,抱怨道,“晚上不应该洗头发了,干得太慢了。”

    “我帮你再擦擦干”,程扬拿起毛巾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帮她擦了会儿头发,又低声问她,“要换衣服吗?”

    薛然还没换睡衣,听他一问,脸热得冒火,点了点头。程扬去衣柜里帮她把睡衣拿出来,又转身去铺床,头也不回地催她,“快点换,换好睡觉了。”

    白墙上,贴着喜鹊登梅的喜字,两人的结婚照片,挂在抬眼就能看见的书桌上方,大红色的被子和鸳鸯枕巾,铺了一床。薛然忐忑地看着程扬的背影,甚至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忽然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勇气,走过去抱住了他的腰。

    程扬一僵,馥郁馨香的少女气息包裹着自己,他心如擂鼓一般,转过身来,把薛然整个人抱在怀里。

    “我有点害怕”,薛然埋在他怀里轻声说道。

    “没事”,程扬口干舌燥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我把灯关了,你再换衣服。”

    本来昏黄的灯光一下子熄灭了,屋子里漆黑又静谧,只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缕月光,让人模模糊糊地能看到一些轮廓。

    程扬把衬衫和裤子搭在竹架子上,薛然坐在床的另一边,背着身换睡衣,两人都异常的沉默。

    就着微弱的光线,程扬走到床边,轻声说,“衣服递给我,我搭到架子上。”薛然无声地递给他,掀起被子躺了进去。

    “小然”,程扬又摸着床边坐下,“要不要点根蜡烛?”他觉得屋子里太黑了,怕一会儿碰坏了东西。

    “不要了吧”,薛然闷在被子里说。程扬没听她的,凭记忆走到矮柜边点起了烛台上的蜡烛,屋子随即被晕染上一层朦胧的柔光。

    薛然从被子里露出脸,皱眉说,“你怎么把蜡烛点上了?”

    “太黑了”,有了光线,程扬心里安定了许多,掀开被子躺到了她身边,“我怕看不清楚,弄伤了你。”

    薛然又把脸藏进了被子里,闷着声音威胁他,“你敢。”

    程扬见她一副胆子忽大忽小的嘴硬样子,笑了起来,伸手把她一下搂进怀里,和自己紧密地贴在一起,亲她的额头,“确实不敢,我怕你把我踹下床。”

    薛然从他怀里钻出来,仰脸看他,在微微跳动的烛光下,脸颊莹莹如玉,眼眸流转似星。程扬细心地用目光抚摸着她的眼睛、鼻梁、嘴唇,把她再往自己身上拢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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