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不觉得,晚上的大海有点吓人?”薛然穿着外套,手臂还是凉飕飕的。
程扬对深夜的大海并不陌生,部队的很多布防护卫工作都是在夜间进行的,他搂住她的肩膀,“冷得话,我们现在就回去。”
“我没事了”,薛然扭头看他,星光映在她的眼睛里,“我知道,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等……等他们的消息,好的或者坏的,然后继续自己的生活。”
程扬没有说话,他轻柔地亲吻她的额头,半晌才说道,“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们没有在海边待很久,潮水涌动涨到最高的时候,两人打着手电慢慢地往回走,无月的夜晚,家属区家家户户的窗子透出朦胧的灯光。
回到房间,桌上的小闹钟已经转到了九点钟,程扬有些不舍地把薛然拥在怀里。
“明天早晨你几点钟来?”薛然想,明天或许可以去镇上。
程扬迟疑了一下,“明天……来不了了。”从明天开始部队要进入紧急战备状态,迎接国庆,所有的干部都不能离岗,他回来的时候就想告诉薛然,可又不忍心说,一直拖到现在。
薛然愣住,眉眼蹙在一起,“你刚刚还说要一直陪着我?果然只是漂亮话!”
程扬难得被噎得无话可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是怕早告诉你,一晚上心情都不好,所以……”
“你……”薛然闷着气又无可奈何,“什么时候回来?”
程扬缄口不言,薛然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了,保密,是吧?”他点了下头。
薛然叹了口气,“反正总归是我一个人过日子。”
程扬拉住她的手,郑重地说,“小然,等我回来,结婚报告应该就批下来了,我们就结婚,好吧?”眼眸里认真中带着一丝歉意。
薛然被他这样凝视着,垂下眼眸,过了片刻,她低声问道,“会不批吗?”
“不会”,程扬笃定地回答,“我和团长、政委他们都谈过了,一定会批的。”
“嗯”,薛然偏开头,并不看他。
程扬伸手抚摸她的脸,让她转向自己,眼神沉静如海,“相信我,等着我,好吗?”
薛然点点头,程扬低下头去吻她,却感觉不到她的回应。
“别这么垂头丧气,你不能让我带着愧疚回去吧?”程扬语气中带着些恳求,“你不是自己找了很多事情做?还交了新朋友,明天就会忘了我,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薛然推开他,仰起脸看他,“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良心啊?”
“是”,程扬扶着她的肩膀,有些落寞地说,“我今天下午回来,你不是都没在家等着我。”
“这事不是过去了吗?”薛然转开身,坐到床边,“以后每周六我哪里都不去,在这里等着你,行了吧?”
程扬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我不是说要你周六哪里也不去……”今天下午回家,最让他失落的是,她连他可能会提前回来都没想过,“算了,你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就行。”说着站了起来,朝她看了一眼,“我要走了。”
薛然也不想两个人以这样的情绪分别,她站起来搂住他,埋在他怀里,闷着声音说,“明明你就在附近,每周却只能见你几个小时。”
听到她这句话,程扬心中的郁气才淡淡散去,手轻抚着她的头发,“我也想多陪你些时间,等我们结了婚……”他抬起她的下巴,见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心神一荡,轻声说,“结了婚,每周可以多陪你一整个晚上。”
说着,程扬低头亲吻她,和她依抱在一起,这个吻由浅及深,温柔而绵长。不知不觉中,他心中的那个空洞越来越大,又俯身把她压倒在床上,尽情地吻着她,一只手握着她的腰侧,另一手摩挲着她的肩膀,一路吻到了她的锁骨,脑子里的那根弦似乎马上就要断了。
薛然突然抓住他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头偏到了一边,耳朵和脖颈一片通红,程扬这才回过神来,懊恼地坐了起来,声音暗哑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立刻站起身,走到水盆那里,哗哗地用凉水洗了把脸,用毛巾擦好后,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回过身来,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手表,“我该走了。”
“嗯”,薛然的脸依旧是通红的,她不太敢抬眼看他,刚才她抓住他手的时候,有一瞬间甚至是犹豫的。她也很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我送你。”
程扬又走过来,深深地望着她,“薛然,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好”,薛然也抬起眼睛,轻声说,“我等着你。”
两人走到院门口,“忘了拿手电”,薛然要返身回去,却被程扬拉住。
“没事,我走慢点,手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