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家早,跟着部队东奔西跑这些年,也不是没人给我介绍过对象。我娘说,荒年多亏了你家接济,我们家几个兄弟姊妹才没饿死,她看上你勤快能干说话也爽利,说你肯定是个好媳妇。”
“给你家寄钱也是咱俩成亲时候说好的,一是感激你家以前的接济,二是让你踏踏实实地跟我过日子。我不求别的,就是安生过日子,回家有口热饭吃,有个人说说话,我整天在部队里忙,能有啥歪心思?”
“你也心量放宽点,别老想着和人家别苗头,各家过日子,能帮把手就帮把手,啥时候你有个难事儿,人家也会给你帮把手,这都是说不准的事。你在村里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应该懂。”
“我看不惯程扬惯着他媳妇,我也没当面给人家甩脸子,人家两口子过日子,就是当个公主娘娘供着,外人又能说啥?我看人家小薛挺和气的,不是个难相处的人,还识文断字的,你跟她好好处,学点文化,不也挺好的?干啥整天给人家冷脸子瞧,弄得谁也不痛快。”
张利民说了这么一长篇话,端起茶缸喝了口水,看刘桂兰低着头不说话,手里还揪着枕巾,像是在琢磨他刚才的劝说。
“我跟你说这么些掏心窝子的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张利民站起来,打开门出去了。
刘桂兰呆坐了半晌,走到桌子旁,张利民站在院子里抽烟,和坐在台阶上洗衣服的薛然客气地说话。
“部队就这样,之前我们营有任务,两个礼拜都没回。”
“嗯,我姐夫也在部队,我姐姐说就是半夜里通知有事,穿上军装就走。”
“是,时间长了,习惯了就好了,该回来时候就回来了。”
“张大哥,你老家哪里的?和桂兰是一个地方的?”
“河南的,我们俩一个村的,家里都认识。”
“那和我们差不多,我家和程扬家也是认识好多年了。”
“你和桂兰住一个院子,以后互相帮衬着,你识字多,多教她认点字。她大大咧咧的,有时候说话不注意,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住在一个院子,总归生活习惯不太一样,我看她特别勤快,每天起得早,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刘桂兰听了一会儿,沮丧地坐回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