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生病
动。”

    后面就是听吴嫂子一个人说,在家属区居住要注意些什么,比如军营不能随便进,带外人进家属区要申请登记,说话或写信都不能涉及部队的信息,等等一些关于安全和保密的规定。

    其实因为薛家跟部队的渊源,薛然对这些事并不陌生,但她没多说什么,不管吴嫂子怎么说她都点头答应。

    “咱们要有做军属的觉悟”,吴嫂子很有领导派头地指点她们,“要把这儿当前线,男人们保家卫国,咱们就得做好后勤当好后盾,撑起咱们妇女这半边天,不该问的、不该说的,嘴上都把紧了,别整天干点活儿就叫苦连天,以为来这儿是享福来了,咱们得对得起军属这个名。”

    等她讲完了,严嫂子对薛然说,“吴嫂子说的这些都记下啦?”薛然看她眨了下眼,连忙点点头,“吴嫂子讲得真有道理,我记下了。”

    严嫂子又闲话了几句,拉着薛然跟吴嫂子告辞。从吴嫂子家出来,雨已经停了,走了一段距离,严嫂子才吁了口气,“她吧,就这么个人,也没啥坏心眼儿,就是爱摆谱,别跟她顶着来就没事儿。”

    薛然诚恳地说,“我知道,嫂子,谢谢你。”

    “谢啥。去菜地干活这事儿,我明天带你去找赵嫂子,她是董团长爱人。”严嫂子给薛然普及了一下这里几个团里的领导,除了江团长、谭政委,还有董副团长、齐副政委、许参谋长,政治处的王主任,以及杨副参谋长和秦副主任,“齐政委和秦主任的媳妇在老家有工作,没随军,其他几个领导的爱人都在这,慢慢就都认识了。”

    这么一大群人听得薛然眼花缭乱,她又问,“嫂子,种菜难不难?”

    严嫂子扑哧笑了,“城里姑娘没干过农活儿吧?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没事儿,我跟赵嫂子说,你跟我一组,我教你。”

    薛然眼睛弯弯,挽住严嫂子胳膊,“嫂子,我怎么运气这么好,来了就碰上你这么好的嫂子。”

    严嫂子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哟,你这嘴真甜,以后多给我灌点甜汤儿,我还帮着你。”

    薛然挨着她,笑盈盈地说,“没问题,嘴甜是我的强项。”

    回到住处,薛然第一件事就是烧热水洗头发,可惜不方便洗澡。她边洗头发边想,怎么把厨房改造一下,隔出一个空间来洗澡。这事儿还得和刘桂兰商量一下,也不知道她没来之前刘桂兰是怎么洗澡的。洗了头发,她又烧了一壶热水,在自己屋里擦洗了一回。

    薛然发现,烧柴火这种事,多做几次,也没那么难了,果然熟能生巧。她从头到脚洗好,又马不停蹄地洗衣服,一直忙到睡觉的时候,发觉头有点晕晕的,身上有点冷,赶忙裹着被子睡了。

    等到她再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看了眼手表,已经过了早饭时间,她有点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索性又睡过去了。

    再醒过来已经是中午了。薛然收拾停当打开门,刘桂兰正坐在木桌前吃饭,“起了?”刘桂兰明显带着点嗤笑,“你可真厉害,睡到大晌午才起。”

    薛然本来有点不好意思,但一听她说话的口气,微微笑了下,“嗯,昨天太累了,今天就多睡会儿。”

    看她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刘桂兰一拳打在棉花上,撇撇嘴,继续吃自己的饭。薛然照常去食堂,下午又去找严嫂子,一同去赵嫂子家,准备加入军属的种菜大业。

    “活儿不多”,赵嫂子和和气气地说,“各营里派小伙们轮流干,咱们军属就是帮个手,分了几个组轮着来,一周去个两三回。”赵嫂子倒觉得薛然不必着急参加,“你和程营长还没成亲,算是探亲,不用急着干活儿,以后等成了亲,再来也不迟。”

    严嫂子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以前来探亲的家属从来不让人家干农活儿,“赵嫂子,你把她和我排一个组,等他们成了亲,我带着她去。”赵嫂子爽快应了。

    从她家出来了,严嫂子才和薛然说,“这才对,哪儿有来了两天就催着去种地的。你不知道,吴嫂子自己从来不去,也没人敢说她。”薛然笑了,有意思。

    隔天上午,薛然终于又去了海边,她穿着长袖衬衫戴着帽子,在海边捡了一上午的石头、贝壳和海螺,回来就觉得不太舒服,似乎有点发烧。后面几天她老老实实地在屋子里呆着,白开水实在是不好喝,她也忍着喝了不少。

    周六下午,程扬迈着轻快的步伐回来的时候,屋门关着,窗帘拉着,薛然住的房间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他有些奇怪,瞧了眼东屋,门窗关着,也没有人。

    他敲了敲门,“小然?”轻轻一推,门开了。书桌上了一排各式各样的石头和贝壳,蚊帐垂下来,薛然浓密的头发铺在枕头上,脸朝里躺着在睡觉。

    程扬看看手表,四点半,怎么这个时间还在睡午觉。他走过去把蚊帐撩起来,薛然似乎睡得很熟,呼吸绵长,很恬静的样子。

    程扬坐到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轻轻推她,“小然,我回来了,别睡了,晚上该睡不着了。”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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