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一个年轻的女声在屋里响起,接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你们是……?”一个年纪和薛然差不多的姑娘,穿着碎花衬衫和黑裤子,扎了两条粗黑的大辫子,昏黄的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五官不是很清晰,看起来是一个很朴素的农村姑娘。
程扬客气地说,“你好,你是张营长的爱人刘桂兰嫂子吧?我是一营的营长程扬,这是我未婚妻薛然。”
刘桂兰迟疑地点点头,“你们有啥事啊?”
程扬跟她解释说,谭政委安排薛然暂时住在这个房子里,等后面他们结婚,再根据情况调剂一下住房。
刘桂兰听明白了,这个特别俊的小伙子要让他媳妇在她这里借住一段时间,还是部队领导安排的。
“那行,你们进来吧。”刘桂兰把两扇门都打开,把他们让进屋。
家属区的房子布局都差不多,中间一个客厅,两边各有一个房间,厨房和厕所在院子里,这间屋子里没什么东西,空荡荡的,也很干净。刘桂兰住在东边的房间里,西边屋还空着。
刘桂兰悄悄打量这对夫妻,一看就是城里人,男的长得特别俊,女的也挺好看,就是辫子没她的粗也没她的黑,小腰一把就能掐住,太瘦了。
“嫂子,这屋里的东西是你的吗?”程扬进到西屋打开灯,看到地上放了一些杂物,“我挪到客厅里行吗?”
刘桂兰越过薛然走过去,“行,我以为这屋子没人用,就放东西了,我放到堂屋去。”
程扬没让她动手,自己快速地把这些杂物移到客厅的墙边,薛然站在客厅里,看到刘桂兰瞧她,礼貌地笑了笑,“嫂子,我叫薛然,这段时间要打扰你了。”
“没……别客气”,刘桂兰的普通话不太标准,是北方口音,“反正这屋空着也是空着,我男人一周才回来一次,平常就我一个人。”
薛然一愣,想到程扬跟她说过,他们不能经常回家,平常住在军营里,周末能回来一天,有紧急任务的时候很长时间都不能回来。
程扬搬好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客气地对刘桂兰说,“嫂子,我一会儿还要再来一趟,你要是休息,我们尽量轻一些。”
刘桂兰倒是没啥意见,她一个人怪没意思,看他们进西屋说话,自己也就回了东屋。房间里很安静,门都开着,她能听到那夫妻俩的说话声。
“小然,我去宿舍把行李拎过来,你等我一下。这房间有点味道,打开窗户通通风。”
“好,有笤帚簸箕吗?我想打扫一下。”
“太晚了,明天吧,我还有一天的假,我帮你收拾好。今天先将就一下,赶快休息。”
“好,你赶快去吧,我等着你,快去快回。”
刘桂兰猜想这小伙子要走了,她出门送送意思一下,便站到自己屋门口,看到小伙子摸那姑娘的脸说,“等我。”
“哎呀,摸了我一脸灰。”姑娘推开他的手,抬眼看到刘桂兰,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还怪腻歪的。
程扬朝刘桂兰招呼了一声,转身走了。
薛然本来心情低落,但又想到爸爸总是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空发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也就勒令自己不要再多想,等提交了报告再说,便收起杂绪,准备简单收拾一下。
她看刘桂兰还没进屋,询问道,“嫂子,能不能借我块抹布,我想把床擦一下。”
“有,你等着”,刘桂兰转身去东屋里找了块旧抹布给她,“灶房里有水缸,你用水瓢舀水洗洗就行。”
薛然谢过她,借着屋里的灯光,去外面的厨房里舀水洗抹布。
刘桂兰犹豫要不要帮她收拾,看她忙前忙后的,张了几次口都没说出来,就又回东屋了,电灯虽然不亮,但比煤油灯强多了,她就着灯光绣鞋垫,一只快要绣好了。
没一会儿,院子里传来了男人的说话声。
“小然”,程扬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你出来一下,海生看你来了。”
薛然正擦着木头床,丢下抹布从屋里跑出来,看到程扬和另一个军人拎着几个行李包,背着被褥卷,站在院子里。那个军人看起来很结实精干,一脸憨厚的笑容,咧着嘴给她打招呼,“弟妹,你好你好,我帮忙把行李给你运过来。”
程扬介绍说,“小然,这是我们营的教导员,王海生,我们俩是搭档。海生,这是我未婚妻薛然。”
王海生乐呵呵地说,“弟妹,欢迎欢迎,我们可把你给盼来了!”
薛然腼腆笑道,“你好,程扬哥一路上老是提到你,很高兴认识你。”
“高兴高兴。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