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崇眠自从知道自己要荣升为一名卧底后,内心充满了不安和期待,也许是焦虑过度,她的牙开始隐隐作痛。
本来没在意,可是疼痛加深,这几天吃饭只能用一边咬合。她以为是智齿发炎,便对着镜子打开手电筒查看,没曾想不是发炎,而是一颗颊面沟龋,导致她平时从没发现过。
这下不得不去补牙了,她本身不爱去医院,不习惯消毒水的味道,最近倒成了常客。
她请了半天假去口腔医院,到诊室门口发现还要等待很久,于是坐在椅子上玩手机。这时工作群弹出一条通知,公司为庆祝万圣节,准备在当天举办cosplay活动和晚会,呼吁全体成员都要变装参加。
她点开下方的报名表,发现居然还可以携伴参加。如果是大学期间,她对这种活动一向积极参与,现在成了死气沉沉的上班族后,只会哀怨耽误了自己的休息时间。
陈希发消息问她有何想法,伍崇眠自然是还没主意,便问陈希往年有什么好的创意能拿来参考,得知今年是第一次举办这种活动,不由得抱怨时运不济。
等待了近一个小时,伍崇眠终于被护士通知进去。进去后,护士让她先坐一下,医生一会儿就来。
她站在镜子面前,张开嘴巴看自己的牙齿是否清洁到位。察觉到门口有人进来,她没来得及转身,视线平移就先在镜子里看到了对方,之后愣了一下。
似乎有风吹来,发丝拂在脸上,痒痒的。她赶忙望向窗户,却发现窗户紧闭,恰巧留一片枯叶贴在了玻璃上。
“你躺到这里来。”
她挂号的小程序上没有显示医生照片,因此随便挂了一个医师号。这人叫林维清,她以为会是年长的医生,实则人看起来较为年轻,戴着口罩和头套,眉眼清俊。待伍崇眠走到他面前,发现他的个子也挺高。
在经过简单检查后,初步确定这是一颗深龋,需要拍片才能看得更直观。她又跑到放射科去拍牙片,好在拍片人不多,快速拍完她就赶了回去。
由于牙齿蛀得比较深,林医生建议她尽快补,避免损伤到神经。她原本想趁着今天补,可惜后面还有患者预约,只能将时间推后两天。
“你着急的话,也可以去别的医院或者你家附近的诊所补,都是可以的,尽量不要耽搁太久。”
林医生说话不急不缓,声音很温柔,伍崇眠认真注视着他的眼睛,心想他这大概率是职业病。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太阳已西下,金光刺着她的眼睛,叫她几乎睁不开眼。她沿着路边往回走,突然意识到过几日就要立冬了,即使没有风,树叶也会时不时会落下几片,想着一年的日子又快到了头,内心不免有些怅惘。
一年之中,坦白来讲她是不喜欢秋冬的,这两个季节总是过于沉默和肃穆,连带着无数离别。
去年是她在都林上学的最后一年,秋末的时候听说学院里的老教授去世了,她选修过老教授的课,也在课上被他称赞过。得知教授去世的原因是因为骨癌,据说是最痛的癌症之一,伍崇眠难过了好些天。
这几年她总有变得伤春悲秋的趋势,说不上来是年纪到了还是情绪不稳定,又或者两者皆有。
下个路口拐了弯,看到街道上多了很多车辆和行人,再看看周围的环境,她这才发觉原来到了学校附近,而且刚好是上次接陈希儿子的那所。
她本无意停留,只是在经过大门口的时候,还是停下了脚步。
她的眉头不自觉皱起,柏松怎么会在这里,旁边那个……竟然是梁洛吗?
这下她没法装作视而不见了,走上前去打招呼。
“崇眠,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班吗?”梁洛看起来比较惊喜。
伍崇眠刚想说话,抬头撞上柏松意味不明的眼神,下一秒他就恢复如初,给伍崇眠介绍:“崇眠,这是我合伙人李总,上次说他孩子明年要升小学了,今天过来问问。李总,这是我一个妹妹。”
伍崇眠这才注意到,在柏松旁边还有个不打眼的男人,刚刚她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柏松和梁洛身上,以至于忽视了他。
她冲人点头问好,对方也微笑回应。
现在尴尬的轮到她了:“啊,我下午请假去医院看牙齿,刚巧路过这。”
柏松接过话茬:“没事的话,晚上跟我们一起吃饭,梁老师也顺便一起吧。”
梁洛率先摆摆手,客气道:“谢谢您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一会还有些事。”
伍崇眠刚打算跟着拒绝,又猝不及防对上柏松的目光,他的脸上似笑非笑,接着突然开口叫住了她:“哦对崇眠,你过来一下,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猜不透他的意图,她只好跟过去到一旁避开了另外两人。
“你在维康上班?”
伍崇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