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啄米般点点头,不知怎的,在柏松面前她总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李总和你们公司有非常大的业务往来,跟他搞好关系对你今后的工作也有帮助,正好借这次机会认识一下,多结交一些人脉总没错。”
抛去偏见不谈,他这话其实说的有理,她刚入职不久,的确要开始新的关系网。
见她还在犹豫,柏松又说道:“还有,李总想要感谢梁老师,如果你能一起去的话,她可能会更自在一些。”
这句话乍一听合适,但直到坐上饭桌,伍崇眠才慢慢品出来不对劲。她在帮谁?李总还是梁洛?事实上她与这两个人都没有直接的关系,为什么要她做这个人情?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柏松,到底是谁有私心,又借以冠冕堂皇的理由。
一顿饭吃下去,食之无味。她盯着柏松面前的酒杯,默默算着他喝了多少。
上半场主要是柏松在和李总聊工作,伍崇眠听着,确实有一些涉及到了她们公司的产品,柏松并没有骗她。
眼见饭桌快进入尾声,李总开始感谢梁洛:“真是要谢谢你啊梁老师,这次帮了这么大的忙,以后有需要的尽管联系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竭尽全力。来,我敬您一杯!”
梁洛自然是不好意思,喝下了杯中的酒。
之后,柏松又跟着举杯,单独敬了梁洛一杯。
他们喝的是红酒,伍崇眠酒量一般,加上上次的事让她心有余悸,今天便没怎么喝。
将要结束的时候,她起身去了厕所,没过多久梁洛也跟了上来。伍崇眠看见她脸上泛着红晕,暗觉不妙。
“你喝醉了吗?”
“没有啊。”梁洛摇摇头。
“可你的脸有些发红。”
梁洛的反应像是习以为常:“我喝酒有点上脸,而且平时不经常喝,不过应该是没事的。”
伍崇眠以为是自己多虑了,结果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梁洛的脚步明显有些虚浮,一个不小心差点绊倒,伍崇眠赶紧扶住她。
这下梁洛自己也感觉到不对了:“糟糕,好像真的开始晕了。”
伍崇眠心下叹气,既然人是自己叫来的,就不能不管,于是问她:“一会儿你怎么回去?我送你还是让他来接你?”
“谁来接?”梁洛变得迟钝。
想到要说出口的名字,伍崇眠就心情烦躁,她酝酿了一下情绪才说出口:“艾遂优。”
“还是不要让他来接了,他最近工作忙,而且我喝酒了。”梁洛越说越小声。
这下没有办法了,伍崇眠不可能当甩手掌柜:“好,那我打车送你。”
“谢谢你啊崇眠。”
“不用谢。”
回到座位上时,李总已经不见了,柏松解释道是他叫的代驾到了,就先离开了。他今天好像没开车,因为他们几个是坐李总的车一起过来的。
伍崇眠正准备带着微醉的梁洛向他告别,被他先行打断:“我打车送你们。”
“不用了柏松哥,谢谢你的招待,我跟梁洛自己走就行,你喝酒了就先回家休息吧。”
伍崇眠多了个心眼,他们今天吃饭的地方跟上次是反方向,如果他们三个一辆车,那就是她先下车,梁洛在后面。
“何必多花钱叫两辆车,一辆车也方便。”
见不好拒绝,伍崇眠心一横,随口扯道:“其实是艾遂优来接梁洛,我正好让他顺便送我。”
听见她这话,梁洛扭头看了她一眼,好在她没多说什么。
她们的反应被柏松尽收眼底,他淡淡笑了笑:“那好,需要我在这陪你们等他吗?”
“不用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那我先走了。”柏松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门外。
又过了将近十分钟,伍崇眠特意走到外面,确认柏松已经离开后,才叫车过来。
带着梁洛上车后,她才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
此刻,饭店门口不远处,柏松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那辆白色轿车掩入夜色,脸上毫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