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不说话,甚至敷衍了事都可以,唯独不该说这句话。
她挑起眉:“你真不知道?”
这句话落在梁洛耳朵里自然又是另一番意味,伍崇眠的话像是在印证他们的熟稔,她不由得簇起了眉。
艾遂优看似神态自若,实则被伍崇眠这句话乱了心神,但他以冷静自持,面上不动声色:“没听你说过。”
“崇眠是没说过,我也不知道呢。”只有陈希还在关心。
伍崇眠淡淡笑了笑:“我喜欢带虎牙的,其他没有标准。”
梁洛下意识去想艾遂优有没有虎牙,好在没有,她顿觉如释重负。不过这个形容有点眼熟,她定睛一瞧,果然在伍崇眠的右侧嘴角发现了一颗小虎牙。
陈希率先接话:“人都说爱上一个人的灵魂是相似的自己,你这怎么从外型上就开始相似了,自己和自己结婚啊。”
伍崇眠耸耸肩,笑笑没说话。
“那艾警官以后遇见男生,就要先看一眼人家是不是有虎牙才行。”陈希打趣。
伍崇眠抬眼有意瞧艾遂优的脸色,猝不及防跌入他深不见底的眼中,后背倏地发冷,她赶忙撇开视线。
陈希是调节气氛的好手,从不让任何一句话落地。过了不一会儿,伍崇眠起身提出要去厕所,她刚喝了不少水。
上完厕所,她扶在洗手台边上,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略微有些失神。
重振旗鼓后,她擦干手走出去,然而只走了一步就感到胳膊被一只手大力拉拽,她脚步不稳,身躯摇晃间被人从背后推到墙上,同时双手折叠固定在背后。
力量之大,速度之快,她几乎要失声尖叫。
她刚想大叫,就问艾遂优用克制的声音问她:“你就这么想看我笑话?”
这个姿势让她觉得屈辱,她不是他的犯人,凭什么这么对她。在用力挣脱无果后,她咬牙切齿道:“对,我就是要让你难堪,是你自找的。”
察觉到艾遂优掀起她脖颈处的头发,呼吸喷在她的耳后,他的面容离她近在咫尺,伍崇眠霎时全身生寒。
他的语气不包含任何情感,一字一句问她:“那么看不见我的这几年,你的心情有好些了吗?”
伍崇眠倔强地扬起下巴:“当然。”
“可我不是,”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因为你带走了我最后的知觉。”
伍崇眠觉得可笑:“来这卖惨吗?你找错人了,回去在你女朋友面前忏悔吧,只有她能宽恕你。”
他突然松开了对她的桎梏,将她转过身正对自己。
他的手指沿她的小臂缓缓向下摸索,直到握住了她的右手,接着他抬手举起她的两根手指抵住自己的心脏,语气绝望:“这里早就空了。”
伍崇眠的胳膊忍不住颤抖,她极力控制自己的音调,使自己听起来尽可能的冷静:“虚伪之至,自食恶果。”
似乎是受到她这句话的刺激,他突然握着她的手发力,像是打算用指甲捅破这一层布料和血肉。
“够了艾遂优!不要妄想激怒我,你的错误不该由我买单!”伍崇眠手指向上翻转,手掌用力推开了他的胸膛。
一抬头正撞见他失魂落魄的眼神,伍崇眠慌忙逃离。
回到了座位,陈希看她小脸煞白,问她怎么了。
她摆摆手:“没事,便秘蹲太久了。”
梁洛问她看见艾遂优了吗,她摇摇头,装作不知情般问他干什么去了。
“接电话去了,不会是又有案子了吧。”梁洛有点紧张。
“可能是,毕竟警察都比较忙,梁老师一会儿等艾警官回来后你们就先走吧,今天耽误了你们太长时间。”陈希感觉不好意思。
梁洛笑笑:“没事的,聊聊天罢了,不算耽误。”
没过多久,艾遂优走了回来,额前的头发不似开始那么整齐,衬衫袖子也挽到了手肘。
他一直站着没坐下,简单说了两句便要走,梁洛随即也站起来道别,并感谢陈希的邀请。陈希客气回应,和凡凡一起说了些礼貌话。只有伍崇眠看都没看艾遂优,仅和梁洛微笑挥手。
入夜的风变得更大了,走出门才发现外面竟然如此寒凉。落叶遍地都是,几乎淹没街道。前方的车道无尽延长,好像永远都走不完。
艾遂优按下车窗按钮,车内顷刻间涌入一大股寒风。
梁洛裹紧了外套,不明所以:“为什么开窗啊,好冷。”
“太闷了。”他平淡吐出三个字,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良久后,梁洛鼓起勇气问他:“你和崇眠不是因为案件认识的吧。”
艾遂优没说话,算是默认。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