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之人
好问题。呵,估计只有他还记得了吧。

    “大学认识的。”

    梁洛一步一步试探:“之前没听你说过,关系好吗?”

    艾遂优突然转头冲她冷笑了一下:“你认为呢?”

    梁洛头次见到他这种表情,冷不丁被吓了一下,一时没敢再出声。

    过了一会后,她换了个话题:“你这几天还是不回家吗,又有什么案子了?”

    “有人跳楼了,还在调查中,你回自己那儿吗?”他平静地打着方向盘,出口的话不像是询问,倒像在通知。

    “嗯,送我回去吧。”梁洛在心里叹了口气。

    把梁洛送回家后,艾遂优车头一调回了警局。

    看见他回来,郑孝先惊讶了一下:“不是接嫂子去了吗,回来干什么?”

    艾遂优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捞起桌上卷宗,翻阅来看:“怕你忙不完,过来陪陪你。”

    郑孝先嘿嘿笑:“这么好啊艾哥,但你这样嫂子不生气吗,你都好久没回家了。”

    艾遂优从卷宗中抬起头,好整以暇地冷笑看他:“看来你比我还清楚我回家的日子,既然这样,我还是走吧。”

    “别别别,我说着玩的艾哥,你陪我我正求之不得呢。”郑孝先立刻夹起尾巴,生怕哪句话再说错。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艾遂优今天状态不对,戾气很重的样子,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少说话。

    自从周世杰跳楼后,目前的工作重心主要围绕着他展开,任斌那边仅是简单盯着其动向。周世杰跳楼后的第一时间,艾遂优就赶了过去,勘查现场过后又调取了监控,确认他是自杀无疑。

    好端端的一个人选择自杀,一定有原因,但他生前没留下任何遗书和话语,因此只能靠自查。警察先是调查了他各项人际关系,又查了他的银行流水,算是初步有了眉目。

    周世杰有一个女儿叫周文心,在他离世前一周,个人账户上突然多出一大笔转账,正是周世杰汇来的。警察找到周文心,问她周世杰的情况。周文心性格沉着冷静,面对警察的询问,也从容不迫,坦然交代父亲生前的话语。

    “这两年医院效益不好,他很担心会不会某天倒闭,我刚开始上大学,以后有留学的计划,他一直在为我着想。”说着说着,饶是周文心再冷静,对于父亲的偏爱,回忆起来仍不免痛苦。

    “你知道这笔钱是怎么来的吗?”

    “不知道,我妈妈也不知道。”周文心低垂着眼。

    “他自杀前有和你们说什么吗?或者有什么特殊的举动?”

    “没有,我只知道他的愁绪越来越重,我周末回家的时候发现他的笑容越来越少了。”

    “你知道前段时间医院出事了吗?卖的止咳药包含违禁成分。”

    周文心眉头皱了一下:“我知道,但我爸肯定不会是因为心虚自杀,那个药也不是我爸主动要卖的。”

    “你认识任斌这个人吗?”

    “他是谁?”

    “生产这个药的人。”

    周文心沉默下来,一时间没说话。艾遂优在旁边看着,其实周文心这里得不到太大的线索,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周世杰和任斌的往来他们一直在调查,但始终缺乏确凿的证据。绕来绕去,重点又回到任斌身上。艾遂优盯着几米外的白板,目光扫到一处瞬间凝固。只见“伍崇眠”小小的三个字被写在角落里,和任斌之间用线连接着。

    “伍崇眠什么时候写上去的?”他问郑孝先。

    “曹队晚上刚写的,任斌的通话记录调出来了,他那天晚上就是给伍崇眠打的电话,而且在那天中午他也给她打了一次。”

    像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郑孝先扁了扁嘴:“他那天晚上哭哭啼啼的,原来是打给她,看起来用情很深的样子,说不准能从伍崇眠这里有突破。”

    “咱们要不要查一下伍崇眠啊,艾哥,能让任斌用情这么深的女人感觉不简单。”

    “先别查。”艾遂优的口气有些不稳。

    郑孝先常跟在艾遂优身边,习惯了听从他的意见,因此并未产生好奇,简单地“哦”了一声便低头继续翻阅文件。

    风从窗口吹进来,掀起了纸张的一角,艾遂优望着渐渐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