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并没有这个习惯,只是这几年愁绪重,便偶尔靠烟酒来打发寂寞。
窗外的雨势已经变小,而烟灰缸里的烟灰渐渐增加,夜晚是安静的,可以任由思绪的流淌。
其实她很久没有想起过艾遂优了,前段时间她和之前的医生联系,医生还夸她最近状态不错。她觉得高兴,认为生活有了盼头,连公司里的领导和同事都看出她最近心情好,邀请她的饭局也开始变多。
明明一切都在步入正轨,怎么老天偏要戏弄她,恨一个人会轻而易举遗忘吗?
最开始的时候她恨不得艾遂优死,她甚至在他面前咒他去死,当时他是怎么说的?他说:“我不会去死。”
事实证明果然如此,他依旧活得很好,显得她像个笑话。
再往后几年,她专注于学习和生活,慢慢地忘记了以前很多事。医生说她这是大脑开启了防御机制,让她不要过度在意,尝试不再纠结过去。
她照着做,效果确实不错,直到今天他的出现,结束了这平静的一切。
他值得我浪费情绪吗?伍崇眠这样问自己。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只要面对他,理智就会丧失,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无解,无论值不值得,她都已经在他身上消耗了太多思绪。
当天边隐约显露微弱的白光时,伍崇眠掐灭了最后一支烟,随即起身回卧室睡觉。
*
再次睁眼已是中午。
伍崇眠觉得头有点涨,便下床打开窗户透气。没想到昨天下了半宿的雨,今天居然放晴了。
今天是周六,她晚上有场演出要看,是她喜欢的乐队,早早便买好了票。
洗漱完毕后,她坐在了餐桌前,由于刚起床没什么胃口,加上昨天喝了一些酒,只想吃点清淡的,于是就简单熬了一锅小米粥。
等待的间隙,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发现是小任总,心里半分惊讶半分嘲讽。
伍崇眠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喂”了一声。
“崇眠呀,那个……你还好吗?”
“昨天不太好,今天好些了。”
“对不住你了,我也没想到警察会查到家里来。应该是有人陷害我,我迟早要查到这个人……”
“任总,恕我冒昧,你经常做这种事吗?”伍崇眠打断他。
“……哪一种?”
“就是昨天警察说的,聚众□□。”
“当然不是,我这纯粹是意外,不然警察也不可能这么快放我出来对吧,你可得相信我。”
伍崇眠唇角轻轻勾起,是也好不是也罢,她不相信男人嘴里的承诺,反正她以后不会再和他有牵扯。
见伍崇眠没作声,任斌有些着急:“我晚上请你吃饭,向你赔礼道歉。哦对了,我的车上有一件外套,是你的吧,晚上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麻烦了任总,我今天晚上有事,你不用担心,我气量没有那么小,衣服的话回头再说吧,等我有时间再跟你联系。”
不知道是不是没那么诚心,总之听完这样的回答后任斌没再纠缠,关心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从昨天任斌背对着她,看也不看她的时候,她对这个男人就丧失了期待。
本来也不是认真的感情,她没什么感伤,只有内心对自己的鄙夷,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擦亮双眼。
由于这个小插曲,导致她粥也没吃多少,随便扒拉两口就结束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她出了门,到livehouse门口时已大排长龙。
狭小的楼梯间里挤满了人,她不小心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撒到了前面女生的身上。她吓了一跳,赶忙从包里拿纸。
前面的女生没发觉,她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女生扭过头来,是一张温婉的面庞。
她向对方道歉:“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咖啡撒在了你的衣服上,我可以把衣服送到干洗店或者承担你的洗涤费用。”
女生听见这话也有些惊讶,转身扯过衣服看,她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粗针开衫,污渍并不是十分明显。接着她又抬头看了看伍崇眠,在看到伍崇眠脸上一脸愧疚的样子时,她和气地笑了笑,微笑说道:“别紧张,其实看不太出来,擦干净就好了。”
面对女生这么和善的态度,伍崇眠觉得更加不好意思:“就算不明显也是有痕迹的,我们加一个微信吧,等演出结束后你把衣服脱下来,我拿走帮你洗干净,回头再还给你。”
“不用啦,回头我自己洗就好了,反正也穿很久了。”
“这怎么行,还是加个微信吧,如果你觉得麻烦,那我就把干洗费转给你,毕竟是我弄脏的,总得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