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互换了微信。在输入备注时,女生说:“我叫梁洛,三点水的洛。你叫伍崇眠?名字真可爱。”
伍崇眠也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卧蚕拱起,神采明媚,“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就这样,两个人算是正式认识了。伍崇眠见她就自己一个人,随口问道:“你也自己一个人吗?”
梁洛摇摇头:“不是,还有我男朋友,他要晚一点才过来。”
之后两人一边排队一边断断续续地交流,随着话题的逐渐开展,时间也变得快了许多。
扫码盖章进场后,梁洛对伍崇眠指了指二楼,问道:“你要不要来二楼?”
“我就不去了,我更喜欢在下面。”
梁洛跟她摆摆手,自己转身去了楼上。伍崇眠站在前排,静静地等待演出开始。
当低沉的贝斯随着燥热的鼓点一同开始迸发时,所有人开始沸腾欢呼。
电吉他拨出的明亮音符在空气中跳跃,合成器发出的电音迷离且梦幻。贝斯低沉的嘶吼是对灵魂的浸染洗礼,冰冷飘渺的声音是毁灭世界的武器。迷幻的灯光装饰着舞台,或明或暗,时而绚丽时而阴郁,音浪翻涌迷惑着人心。
*
艾遂优进来时已经晚点半个多小时,他直奔二楼,找到了坐在栏杆旁的梁洛。
看见姗姗来迟的艾遂优,梁洛也没有生气,握着他的手发觉有点凉,便问他冷不冷。其实这里很热,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因为她也有好多天没有见到他了。
不知道他局里有了什么新的案件,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她怕打扰他直到前几天才跟他商量看演出的事,本来以为他大概率没空,结果没想到他答应得很爽快,这让她有些欣喜。
艾遂优自然是不冷的,他把外套脱掉,里面是一件浅灰色衬衫。他是薄肌身材,加上头小腿长,比例很是优越,即使是简单的穿衣风格也足够吸睛。
梁洛对此并不避讳,她当初就是被他的外形所吸引,她曾经在朋友圈发过一张两人合照,艾遂优仅是露出侧脸,就足以谋杀菲林无数。
即使是奔波劳累的刑警生活,他的皮肤依旧光洁白净。加之骨相极好,后脑勺饱满圆润,脸型偏窄长,眉弓高挺,与英挺的鼻梁衔接流畅。颧骨平整但有力,下颌骨量适中,侧脸线条干净清爽。
明明长了一双有情的眼睛,但却不常含情,大多时候眼里是冷淡甚至漠然的。嘴唇薄厚适中,唇形清晰,如果不笑时,唇角是平直的。其实他笑起来会更好看,只是他性格孤傲清高,常给人疏离冷淡之感。
今天的二楼人不算太多,艾遂优在梁洛旁边找了一个凳子坐下,随口问道:“感觉怎么样?”
“今天气氛特别好,看得我都有点想去下面一起跳了,你想下去吗?”梁洛扭头问他。
“不用了,在这就行。”他这两天几乎没怎么合眼,多少有些疲惫,而且他压根对蹦跳一点兴趣都没有,要他去举着手打节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梁洛见他没兴趣,兴致也就淡下来了。从她跟他认识后,就再也没去人群里合跳过。她有问过他不参加的原因,他说自己更喜欢静静欣赏。
现场不乏也有和他一样的人,但她总觉得艾遂优不同,不论大家或动或静,都是沉浸在音乐里的。
而艾遂优,他坐在那似乎只是坐在那静静地望着,你察觉不到他和音乐的互动,他仿佛只是观他人热闹,自己却置身事外。
她常常怀疑艾遂优到底是否喜欢这种演出,事实上,他平时常听各种类型的摇滚乐,却又不发表任何评判。明明工作很忙,但也会挤时间来看演出,尤其是这一个乐队,几乎只要在秋城有演出,他都会来。
可能是工作性质,他比一般人要沉稳,梁洛一直这样认为。
不知道过了多久,场内氛围达到了高潮,下面的人群开始开火车,许多人簇拥成圆圈边跳边前进。艾遂优本来在双臂环抱静静观赏,突然他的视线聚焦到一个移动的身影上。
那人尝试从圆圈内挤出,但因为外圈一直在移动,她只能等待这一曲的结束,也就是这个等待的时间,让艾遂优看清了那人的脸。
那是伍崇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