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姓名柴房生变
见他腰上挂着两个圆圆的球状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其中一个,中央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另一个什么也没有,“如果你说的瞳匕是你们瞳境的东西,那我可认不出。白道没有。”桃悦雪道。

    “呃,差点忘了。瞳匕就是那个白色的圆球,这么说你懂了吧。”谙倒是忘了,幽都各境都有着他们独有的东西,一般来说,名字里带一个瞳字的,都是瞳境特有。其他境他倒没怎么了解过。

    桃悦雪挪了挪身子,背对谙,用手将那两枚圆球一股脑全摘了下来,递到谙手中。

    谙摸了一把,便分出了瞳灯和瞳匕。只见他在那白色圆球上捏了捏,一把银白匕首便兀自舒展,刀柄攒在谙手中,刀刃对着桃悦雪。也不知道谙是捏到了什么开关,还是那东西认主,在桃悦雪手中,就只是一枚普通的橡胶球,怎么捏也无用。

    “别乱动,我不想伤到他。”谙道。利落的在桃悦雪双手之间轻描淡写划了一刀,她身上的束缚顺势而解。

    “好了,换你来。”

    桃悦雪扯掉身上的绳子,然后接过了谙手中的瞳匕。这会儿倒是谁都能用了。这瞳匕与她平日所见的也差不太多,就是那刀刃看着似乎是金属的,也不知先前是藏在了什么地方。

    “大家快醒醒。”谙一边帮其他人解开绳子,一边叫醒他们。

    桃悦雪倒也没做看客,也过去帮了忙。被帮的人醒来正对上她的脸以后,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瞳孔一缩就要喊出声来。所幸桃悦雪及时伸手堵上嘴,冷冷的提醒了一句“想活,就安静点”。那人连连点头,好歹是把叫嚷憋了回去。

    “咱们这是怎么了?”这里大概关了有二、三十人,无一例外,都是年轻力壮的青年男子。除了最开始被诡吓到的那个以外,其他的都还算镇定。

    “不太清楚,我先出去探一探。”谙的年纪不是这里最大的,却是实力最强悍的一个。这话由他来说,没有任何人产生质疑。

    桃悦雪道:“我跟你一起。”

    “嗯。”谙倒也不是想跟她一起行动,他只是清楚,拒绝没用。

    门外似乎上着锁,谙试探性的推了推,推不开,只能浅浅的撇开一条缝。他扒在门上听了听,屋外一片静寂。谙于是拿瞳匕抵上门缝,又是一划,上头门锁应声落地。

    “你这瞳匕不错。”桃悦雪赞道。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当真不错。

    “那可不,我这全身上下,就属这物件值钱的。”谙不知又做了什么,那瞳匕竟又变回一颗不甚起眼的球状装饰,被他挂回了腰间。

    “哦?能有多值钱?”一道陌生的冰冷声音倏尔响起。谙瞳孔一缩,循声望去,就见一名身材高大、相貌周正、棕发棕眼,约莫三十左右的年轻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刚打开的门边,手里托着一支蜡烛,头上带着一顶灰色貂皮帽,身上套着件虎麟铠,不幽镇的虎麟铠。

    谙从没见过这个人。

    “你们还挺能耐。”男人狠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看上去像是这群人主心骨的谙身上,道,“既然都醒了,那我就直说了,就说一次,都听清楚了。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在这儿待上一两天,等他们来了,再老老实实的替我们充军上战场,我就可以保证,你们那些妻女、邻居们的安全。否则的话,他们可能……就再也走不出这个村子了,哈哈哈。”

    众人骤变的神色取悦了男人,他笑了好一会儿,才讥讽似的说了一句“早哦,各位,祝你们都能像我一样,保持一个好心情。”然后端着蜡烛,哼着小曲悠悠离去。临走前扔下一支木簪在谙的脚边,谙一眼认出那是李叔常年带在身边的,他早逝妻子的发簪。

    谙捡起玉佩,一拳砸在墙上。灰败的墙面簌簌掉下来一块块墙皮、灰尘。他哪里还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又是被什么人抓了起来?也难怪桃悦雪会说他傻。都被人卖了,还担心人家赚的少,何止是傻?

    “谙,我们该怎么办?”不幽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处的不错,大家也一眼便能认出谙手中那支木簪的来处。那年轻男人没有收了他们的瞳匕,就是拿准了他们就算有能力逃脱,也会顾及老人、小孩,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

    大家这会儿也都反应过来,为何这梅村的人会对他们如此友好了,却原来是本就有所图谋!

    “哼,居然跟我们玩儿先礼后兵这一套!”气愤的几个凑在一起骂人。

    “也不知道他们把其他人怎么样了?我有些担心。”忧虑的几个抱团祈福。

    “谙,你怎么想?”无措的几个齐齐扭头看谙。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拿不定个主意。

    桃悦雪从始至终都是一副身为局外人的事不关己模样,见谙始终沉默,她淡淡的瞥他一眼,抬脚便要跨出门槛。

    果不其然,谙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他依然没说话,但桃悦雪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