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人,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她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
当晚,宫人送来晚膳时,许棠雾注意到餐桌上依然丰盛,但那碟糖渍梅子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爽的荷叶糕。而书架旁新添的博古架上,除了她过去的旧物,还多了几件霁华阁售卖的、造型新颖的琉璃摆件。
这些细微的变化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圈圈涟漪。
他不仅在精神上开始接受"差异",甚至在行动上也开始无意识地、笨拙地尝试融入属于"许棠雾"的元素。
这不再是单方面的强行塑造,而是一种生涩的、扭曲的磨合。
许棠雾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凤仪宫依旧是一座华丽的牢笼,那些画像依旧在无声地凝视,但她却感觉到,这座牢笼的铜墙铁壁上,似乎被她撬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
有凉风从窗隙钻入,吹动她鬓边的发丝。她拢了拢衣襟,第一次觉得,这殿内令人窒息的冷梅香似乎淡了一些。
(霍听澜,承认世界并非只有一种模样,并没有那么难,对不对?)
她知道,距离真正降低他那深入骨髓的黑化值,前路依旧漫长且布满荆棘。但这一点点从偏执壁垒中透出的微光,却让她在无尽的压抑中看到了一丝真实的希望。
她必须小心翼翼地守护这道微光,引导它,放大它,直到它能真正照亮他心中那片荒芜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