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留你全尸。"
霍听澜剑尖微抬:"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李文渊突然从袖中掏出一面血色铜镜,镜面幽光一闪,射出数道血箭。血箭过处,连岩石都被腐蚀出深深的孔洞,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小心!"许棠霁的虚影突然凝实,灰月光华化作屏障挡在霍听澜身前。血箭撞在光屏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李文渊见状,又取出一串白骨铃铛急速摇动。铃声诡异莫测,听得人气血翻涌,头晕目眩。
玄非子立即诵念清心咒,道门真言与诡异铃声在空中激烈碰撞。霍听澜趁机一剑刺向李文渊要害,剑势凌厉无匹。
就在剑尖即将及体的瞬间,李文渊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他不闪不避,任由长剑透胸而过。
"不好!"许棠霁惊呼,"是替身傀儡!"
被刺中的"李文渊"化作一具桃木人偶,真正的李文渊出现在祭坛另一侧,手中已经拿到了玉匣!
"多谢诸位相助。"李文渊得意大笑,迫不及待地要打开玉匣。
"住手!"霍听澜厉喝,"你可知道其中封印的是何物?"
"自然是能让我北疆一统天下的至宝!"
许棠霁的虚影幽幽开口:"那你可知道,为何北疆先祖要将其封印?"
李文渊动作一顿。
"因为这不是至宝,而是灾厄。"许棠霁的声音带着悲悯,"一旦解封,首当其冲的就是北疆子民。"
"胡言乱语!"李文渊面色狰狞,"圣祖之力,只会庇佑我北疆!"
他猛地打开玉匣,血色珠子顿时光芒大盛。珠子表面的符文剧烈闪烁,魔神的虚影在其中疯狂挣扎,发出无声的咆哮。
"看见了吗?"李文渊狂热地叫道,"圣祖在回应我的召唤!"
许棠霁叹息:"执迷不悟。"
她双手结印,灰月光华如潮水般涌向珠子。原本躁动的珠子渐渐平静,魔神的虚影也淡去不少。
李文渊脸色大变:"你做了什么?"
"只是加强了封印。"许棠霁的虚影又淡了几分,"现在,该做个了断了。"
霍听澜和玄非子同时出手。剑光与道术交织成天罗地网,将李文渊的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李文渊面露绝望,突然咬破手指,在玉匣上画下一个狰狞的血符:"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吧!"
玉匣突然剧烈震动,血色珠子表面的符文开始崩解。魔神的气息再次暴涨,整个一线崖都在颤抖,崖壁出现细密裂纹。
"他要用精血强行解封!"玄非子惊呼。
许棠霁的虚影在狂乱的能量中摇曳不定:"必须阻止他!"
霍听澜毫不犹豫,一剑斩向李文渊画符的手臂。剑光过处,手臂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李文渊惨叫一声,却露出疯狂的笑容:"晚了!血祭已经开始,无人能止!"
断裂的手臂突然化作血雾,被珠子尽数吸收。珠子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恐怖的气息从中泄露出来,在场众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许棠霁的虚影突然变得凝实,她看向霍听澜,眼中带着决然:"将军,请助我一臂之力。"
霍听澜会意,将全部内力注入剑中。玄非子也全力运转道门真法,周身清光大盛。
许棠霁双手虚按在珠子上,灰月光华与血色光芒激烈碰撞。她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以我之名,封!"
清辉暴涨,将血色完全压制。珠子表面的裂纹开始愈合,魔神的气息渐渐平息。
李文渊目瞪口呆:"不可能...这不可能..."
许棠霁的虚影在完成封印的瞬间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声轻轻的叹息在夜风中飘散。
霍听澜拾起已经恢复平静的玉匣,小心地放入崖顶的凹坑。灰月光华温柔洒落,将玉匣完全笼罩,二者气息渐渐融为一体。
李文渊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霍听澜看着这个曾经的朝廷重臣,沉声道:"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玄非子望着灰月,轻声道:"许居士又救了我们一次。"
霍听澜沉默良久,方才开口:"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
朝中的暗流,北疆的阴谋,还有那三年后必将再临的危机,都在提醒着他,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而许棠霁消散前留下的那个眼神,更让他明白,在这场关乎天下苍生的博弈中,每个人都可能成为必要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