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霍听澜厉喝一声,长剑如龙直取兀术。他知道,唯有打断祭祀,才能切断邪神与现世的联系。
赵昂率军结"锋矢阵",长枪如林挡住涌来的萨满。这些北疆祭司面容狂热,挥舞骨杖召唤出各种邪物——扭曲的尸傀、嚎叫的怨灵、喷吐毒雾的妖虫,与朝廷精锐厮杀在一起。
玄非子见状,立即变换阵势:"北斗伏魔,七曜齐辉!"
七名司天监弟子各据星位,手中法器绽放璀璨星光。清辉过处,邪物如雪遇朝阳般消融。但邪神千目同时转动,射出密集黑芒,竟将星光生生压制。
"蝼蚁也敢阻我?"邪神发出震耳欲聋的嗤笑,一只巨掌缓缓压下。掌风过处,山石崩裂,数十名将士瞬间化为血雾。
许棠霁的虚影在掌风下几乎溃散,她强提最后的力量,灰月清辉化作一道光柱,与巨掌轰然相撞。
"噗——"她喷出一口虚无的清气,身影又淡了三分。
霍听澜心知不能再拖,剑势陡然变得凌厉。兀术虽修为高深,但在霍听澜雷霆般的攻势下也渐露败象。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兀术突然狞笑,骨杖指向祭坛下方,"看看那些祭品吧!"
只见被囚的孩童们突然停止哭泣,双眼变得空洞,身上浮现出与邪神相同的符文。他们的生命力正被快速抽取,化作一道道血线注入邪神体内。
"以童真之血,助圣祖完全降临!"兀术狂笑。
邪神的形体在血线注入下愈发凝实,千目中的凶光更盛。它张开巨口,吐出一道黑色旋风,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是寂灭之风!"玄非子脸色大变,"速退!"
许棠霁却在这时做出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她放弃防御,将全部力量注入灰月。灰月清辉突然变得柔和,如春雨般轻轻洒落在那些被控制的孩童身上。
"以守护之名,解。"
清辉过处,孩童们身上的符文渐渐消散,空洞的双眼重新焕发神采。邪神发出愤怒的咆哮,显然受到了重创。
但许棠霁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她的虚影几乎透明,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
"值得吗?"兀术讥讽道,"为了这些蝼蚁,耗尽最后的力量。"
许棠霁的声音微弱却坚定:"守护,本就不问值不值得。"
霍听澜抓住这个机会,剑光如电,直刺兀术心口。这一剑蕴含了他毕生修为,剑意凛然如寒冬。
兀术仓促间以骨杖格挡,却被剑势震得连连后退。他脸上的刺青突然发出诡异的光芒,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暴涨。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让你们见识真正的北疆秘法!"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骨杖上。骨杖顶端的骷髅头突然活了过来,发出刺耳的尖啸。山谷中的血月之力疯狂涌向骨杖,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血色骷髅。
"以血为祭,以魂为引,请圣祖真身降临!"
血色骷髅张开巨口,竟开始吞噬邪神的形体。邪神发出不甘的咆哮,但在血月之力的压制下,还是被一点点吞噬。
当最后一丝黑气被吞噬殆尽,血色骷髅开始蜕变。它长出四肢,生出鳞甲,鳞甲间流淌着熔岩般的血光,最终化作一个背生双翼、头长犄角的魔神。
这才是北疆供奉的邪神真身!
魔神仰天长啸,声浪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它随意一挥手,一道血光掠过,数十名将士瞬间化为枯骨。
"完了..."一名司天监弟子面色惨白,"这等存在,已非凡人可敌。"
许棠霁的虚影在魔神威压下摇曳不定,但她观察着能量流动,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她轻声自语,立即向三人传音:"那寂灭星图记载的并非召唤之术,而是封印之法!北疆先祖留下的是制衡邪神的后手!"
霍听澜一怔:"当真?"
"星图实为''''三才封魔印''''!"许棠霁快速解释,"需三人各据天地人三才之位,方能启动!"
她话音刚落,三道流光分别没入霍听澜、玄非子和赵昂的眉心。复杂的符文和法诀在他们脑海中浮现。
玄非子顿时恍然:"难怪星图文理与道门封印术相通!"
霍听澜当即立断:"结阵!"
他主天位,引动军阵煞气;玄非子主地位,调动地脉灵气;赵昂主人位,汇聚将士血气。三股力量在星图指引下完美融合,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金色封印阵图。
魔神察觉威胁,双翼一震,化作血影扑来。
"休想!"许棠霁用最后的力量催动灰月,清辉如锁链般缠住魔神。
虽然只能阻挡片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