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平阳侯失声叫道,"墟眼之力岂是凡人可以驾驭!"
许棠霁并未理会,素手轻扬。灰色光华如潮水般漫向邪阵,那些哀嚎的怨魂竟渐渐平静,化作点点流光升腾消散。噬魂阵转眼间土崩瓦解。
"守护之道,岂是尔等可以揣度。"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枯槁老者咬牙切齿,突然掏出一面骨牌捏碎。黑气暴涨间,他的身形逐渐虚化,竟是要借遁术逃离。
"想走?"许棠霁指尖轻点,一道灰芒后发先至,如影随形般没入老者后心。
老者惨叫一声,身形重新凝实,跌倒在地。他惊恐地发现,一身邪术修为竟在瞬间被彻底封印。
平阳侯见状,转身欲逃。赵昂早已拦住去路,刀锋直指其咽喉。
"侯爷,还请留步。"
平阳侯面如死灰,颓然跪地。
许棠霁这才转身看向霍听澜,眸中的星辰光辉稍稍黯淡:"我强行凝聚实体,本源受损。七日之内,必须解决血月之危,否则......"
她的话未说完,但众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霍听澜沉声道:"姑娘放心,霍某必不辱命。"
许棠霁微微颔首,身影渐渐淡去,重新化作虚影。灰月的光芒也随之柔和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梦。
三日后,军营中的气氛愈发紧张。玄非子夜观天象,发现月亮边缘已现出一圈极淡的血色光晕。
"血月之象已现,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在帅帐中禀报,面色凝重。
霍听澜正在查看沙盘,闻言抬头:"北疆的动向如何?"
赵昂上前一步:"斥候回报,古祭坛附近确实有异动。北疆人似乎在准备一场盛大的祭祀。"
"具体位置可曾查明?"
"就在我们之前发现的那个山洞深处。"赵昂指着沙盘上的一处标记,"但洞口设有重重禁制,斥候无法靠近。"
玄非子掐指推算,忽然脸色一变:"不好!北疆此次祭祀,恐怕要以活人为祭!"
帐中众人皆是一惊。
"何以见得?"霍听澜急问。
"血月之祭,需以至阴之血为引。"玄非子沉声道,"而最适合的祭品,便是未满七岁的童男童女。"
霍听澜猛地拍案而起:"传令!立即整军,今夜子时出发!"
"主帅三思。"许棠霁的虚影突然浮现,"北疆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准备祭祀,必定有所依仗。贸然出击,恐中埋伏。"
"但若等到血月当空,就来不及了!"
许棠霁的虚影飘到沙盘前:"我有一计。既然他们要祭祀,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她详细说明计划,众人听后纷纷点头称善。
是夜,一支特殊的队伍悄悄离开军营。为首的竟是玄非子,他身后跟着八名司天监弟子,每个人都带着特制的法器。而霍听澜和赵昂则各率一队精锐,分头行动。
古祭坛所在的山谷中,火光通明。数十名北疆萨满正在忙碌地布置祭坛,坛中央竖着一根血色石柱,柱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兀术站在祭坛最高处,俯视着下方的准备工作。这位北疆大萨满脸上的刺青在火光下如同活物般蠕动,为这一刻,他等待了三十年。
"都准备好了吗?"他沉声问道。
一名萨满躬身回答:"回大萨满,祭品已经就位,只等血月当空。"
兀术满意地点头,抬头望向天空。月亮边缘的血色又深了几分,仿佛随时都会滴下血来。
就在这时,谷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兀术皱眉。
一名萨满匆匆来报:"大萨满,谷外发现朝廷军队的踪迹!"
兀术冷笑:"果然来了。启动九幽血煞大阵!"
谷口突然升起一道血色光幕,将整个山谷笼罩。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
玄非子带着司天监弟子正好赶到谷口,见状立即结阵。八名弟子各站方位,手中法器同时亮起清光,与血色光幕对峙。
"破!"玄非子大喝一声,清光暴涨,硬生生在光幕上撕开一道缺口。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谷中祭坛上的血色石柱突然大放光芒,一道血柱冲天而起,直射月亮。原本只是边缘泛红的月亮,瞬间被染上了大片血色。
"不好!"玄非子脸色大变,"他们提前启动了祭祀!"
兀术在祭坛上狂笑:"没想到吧?真正的祭祀时间,比你们推算的早了整整一天!"
血月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