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所言在理。"霍听澜声音沉稳,"天现异象,确实该有个交代。"
他侧身让开,露出祭坛上那颗缓缓搏动的灰色心脏:"此物便是答案。"
陈尚书眯起眼睛:"愿闻其详。"
"此乃守护天下的枢机。"玄非子上前一步,执礼如仪,"贫道玄非子,奉旨协理西南异象。许棠霁姑娘以身为祭,与墟眼合一,方化此物,平息了吞噬天地之祸。"
陈尚书捻须轻笑:"道长此言,未免太过玄奇,恐难取信于朝中诸公。"
就在这时,灰月突然清辉大盛,许棠霁的虚影在月光中清晰浮现:"陈大人若是不信,可愿亲自印证?"
陈尚书脸色微变,强自镇定:"如何印证?"
许棠霁的虚影抬手轻点,一道灰芒没入陈尚书眉心。陈尚书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惊骇。在那瞬间,他仿佛亲历了黑洞吞噬天地的恐怖,也见证了那个决绝的身影。
"现在,大人可明白了?"许棠霁的声音带着空灵的余韵。
陈尚书踉跄后退,被侍卫扶住。他面色苍白,再看向灰月时,眼中已带上敬畏。
"本官......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但朝中诸公,未必会信。"
霍听澜道:"那就请大人将所见如实上奏。"
陈尚书沉吟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霍将军可知,朝中已有人联名上书,要召将军回京述职?"
霍听澜目光一凝:"愿闻其详。"
"为首的是太常寺少卿李文渊。"陈尚书道,"此人是平阳侯门生,与北疆商队往来甚密。"
"多谢大人提醒。"
陈尚书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望将军善加应对。"
送走陈尚书后,霍听澜立即召集心腹议事。
"李文渊此人,确实可疑。"赵昂道,"末将记得,去岁北疆贡使入京,曾特意拜访过他。"
玄非子掐指推算,面色渐沉:"贫道方才起卦,卦象显示朝中确有奸佞作祟,与北疆暗通款曲。"
许棠霁的虚影再次浮现:"我能感应到,北疆正在准备新的仪式。他们找到了替代月蚀之法。"
"什么方法?"霍听澜急问。
"血月。"许棠霁的声音带着凝重,"以万灵精血,染红明月。届时,墟眼必将再次失控。"
帐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必须阻止。"霍听澜斩钉截铁。
"但朝中..."赵昂欲言又止。
霍听澜冷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看向玄非子:"道长,可能推算出确切时日?"
玄非子取出星盘仔细推算:"七日之后,子时三刻,便是血月之期。"
"足够了。"霍听澜目光坚定,"赵昂,立即挑选精锐,准备出征。"
"主帅三思。"许棠霁忽然道,"北疆此次必定严加防备。强攻,绝非上策。"
"姑娘有何妙计?"
许棠霁的虚影飘到地图前:"我可借灰月之力,暂时遮蔽天机。趁其不备,直取要害。"
玄非子眼前一亮:"声东击西?"
"正是。"许棠霁道,"我以灰月吸引注意,你们趁机直捣黄龙。"
霍听澜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此计可行。但姑娘你......"
"无妨。"许棠霁的声音带着决然,"这是我身为守护者的职责。"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霍听澜亲自挑选三百死士,皆是军中精锐。玄非子准备各种破邪法器,以应对北疆邪术。
夜幕降临,灰月当空。许棠霁开始运转力量,灰月清辉渐渐笼罩西南。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自暗处窜出,直扑祭坛上的灰色心脏!其身形诡异,竟在月光下化作数道分身。
"护住枢机!"赵昂大喝,拔刀迎上。
那黑影身法奇诡,刀光过处只斩中虚影。霍听澜正要出手,却见许棠霁的虚影突然凝实,抬手间灰光大盛,将那些分身尽数震散。
"宵小之辈,也敢觊觎墟眼之力?"许棠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
黑影现出原形,是个面容枯槁的老者。他狞笑道:"区区残魂,也敢阻我?"
老者双手结印,周身黑气翻涌,竟在祭坛周围布下一道邪阵。阵中怨魂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噬魂阵!"玄非子脸色大变,"快破阵!"
许棠霁的虚影在邪阵中微微晃动。霍听澜毫不犹豫,一剑斩向老者要害。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祭坛旁,竟是本该在囚车中的平阳侯!
"没想到吧,霍听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