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的波动越发强烈了。"许棠霁忽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就在前方山谷,但......有很浓的血腥气。"
众人俯身潜行,很快便发现一处被浓密藤蔓遮掩的山谷入口。拨开藤蔓,谷中景象令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座以黑石垒成的祭坛矗立在谷地中央,坛上刻满了与金属盒上相似的扭曲符文。更令人心惊的是,祭坛四周散布着数十具干瘪的尸体,从服饰看都是附近的山民。他们的精血显然已被抽干,只剩下一张张因痛苦而扭曲的皮囊。
"这些畜生......"赵昂咬牙切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强压着没有立即冲出。
玄非子面色凝重至极:"他们在用生魂血祭,加速黑洞的成熟。看这规模,至少已经进行了三日。"
许棠霁的目光却落在祭坛后方幽深的山洞上:"印记的源头在那里,而且......有很强的能量波动。"
突然,洞中传来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既然来了,何必躲藏?"
但见一位身着北疆传统萨满服饰的老者缓步而出,他脸上的刺青在火光下如同活物般蠕动,手中骨杖顶端的骷髅眼眶中跳动着绿色幽火。身后跟着四名同样装束的萨满,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非人的光芒。
"影狼卫大统领,拓跋雄。"玄非子沉声道,袖中已扣住三张符箓,"果然是你亲自坐镇。"
拓跋雄咧嘴一笑,露出被草药染黑的牙齿:"司天监的牛鼻子,倒是有些眼力。可惜,你们来得太晚了。"
他骨杖一挥,祭坛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与远处一线崖的黑洞遥相呼应。光柱如同凝固的血液般厚重粘稠,其中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挣扎的魂影。
"阻止他!"赵昂大喝一声,率先冲出。
二十名精锐同时出手,刀光剑影直取祭坛。然而四名萨满同时吟唱起晦涩的咒文,祭坛周围升起一道血色屏障,将所有人的攻击都挡在外面,发出金石相交的刺耳声响。
"没用的。"拓跋雄狞笑,"这血祭大阵已运转多时,就凭你们这点人手,根本破不开。"
许棠霁忽然向前一步,双手结印:"让我试试。"
归墟之力自她体内涌出,化作灰色的气流缠绕在血色屏障上。与以往不同,这次的力量中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与某种更深层的力量共鸣。屏障开始波动,表面泛起涟漪,但很快又稳定下来。
"咦?"拓跋雄露出诧异的神色,"你竟然能引动墟眼之力?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棠霁不答,额角渗出细汗,显然极为吃力。
玄非子见状,立即取出七面绣着星宿的阵旗:"布北斗伏魔阵!"
七名随行弟子各执一旗,按北斗方位站定。玄非子居中主持,口中念念有词。阵旗上清光大盛,与许棠霁的归墟之力相辅相成,终于在那血色屏障上撕开一道裂口。
"快!"赵昂见状,立即带人从裂口冲入。
战斗瞬间爆发。朝廷精锐与北疆萨满战作一团,刀剑与骨杖碰撞出刺耳的声音。玄非子与许棠霁则直取拓跋雄,三人战在一处,法术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山谷。
拓跋雄的实力远超想象,骨杖挥舞间,黑气化作无数鬼影扑向二人。玄非子以道门真法相抗,许棠霁则凭借归墟之力化解,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没用的。"拓跋雄狂笑,"月蚀将至,墟眼即将成熟,你们阻止不了的!"
许棠霁忽然收手后退,目光投向祭坛中央:"不对,这里不是主祭坛。"
玄非子一怔:"什么?"
"这里的能量虽然强大,但缺少核心。"许棠霁快速说道,"这只是一个分坛,真正的主祭坛在别处!"
拓跋雄脸色微变:"你......"
话未说完,远处一线崖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黑洞的规模猛然扩大了一倍,狂暴的吸力连山谷中都能感受到,树木被连根拔起,飞向那片黑暗。
"晚了!"拓跋雄大笑,"主祭坛已经启动,墟眼开始蜕变了!"
许棠霁却露出一丝冷笑:"未必。"
她双手突然结出一个奇特的法印,归墟之力不再攻击拓跋雄,而是化作无数细丝,渗入祭坛的符文之中。那些符文开始逆向流转,血光中混入了诡异的灰色。
"你在做什么?"拓跋雄惊疑不定。
"既然找不到主祭坛,那就从这里反向追溯。"许棠霁淡淡道,"多谢你提供了这么好的媒介。"
祭坛上的符文突然剧烈闪烁,一道灰色的光芒顺着血祭大阵的能量流向,直射向东北方向。
"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