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士卒只觉周身一轻。
“阵已成,可阻大半噬蚀。然近彼物,阵效渐衰。许姑娘,万事谨慎!”玄非子沉声道。
许棠霁不再多言,对玄非子微一颔首,身形动,若青烟一缕,沿陡峭山径,疾掠一线崖顶。愈上,那吞噬力愈强,纵有阵力遥削,仍如陷粘稠泥沼,步履维艰。
她运转归墟之力,布无形力场于周身,将来袭吞噬力巧导化解,若分水前行。此非对抗,乃同源力间微妙平衡与驾驭。
终再临一线崖顶。
眼前景较前更骇。黑球似凝实一分,其表幽暗仿佛吸尽诸光,周匝空间微微扭曲。地面紫袍邪徒反噬所遗灰烬早已无踪,似被彻底吞噬。整座崖顶平台,光洁如镜,乃极致能量冲刷侵蚀之果。
许棠霁于距黑洞约百五十丈处止步。此距,吞噬力场已极恐怖,需全力运转归墟之力方稳住身形,免被拉扯。她依前时灵觉,锁那能量“创痕”所在。
深纳一气,双手缓抬,精纯归墟之力自其指尖流淌,非为攻伐,而若极细之丝,慎之又慎,探向那“创痕”。
此乃极险极精之操。其力需足够稳凝,方不致被黑洞瞬噬,又需足够契合本质,方能寻得切入点,尝试“堵塞”或“安抚”。
时光点滴流逝,许棠霁额角沁出细密汗珠,面色愈白。灵觉与力皆承巨压。那黑洞恍若有自身意志,对外来干涉显出强烈排斥与反击,狂暴噬念不断冲击其心神。
下方,玄非子全力维阵,紧观崖顶动静,神色紧张。他能感,一股庞杂混乱之能正于崖顶聚涌、碰撞。
骤尔,那黑洞猛一颤悸,旋速似增一分,更强吸力爆发!
许棠霁闷哼一声,探出力丝几欲崩断!她疾催力输出,识海归墟之种微震,更本源之力被引动,强稳阵脚。
趁此波动之机,将一缕蕴“寂灭”与“平衡”真意之归墟力,若楔子般,精准打入那“创痕”!
嗡——!
低沉若源自虚空的鸣响传开。黑洞旋转骤现刹那凝滞,表壳幽光剧闪,散发的吞噬力场显见紊乱削弱!
见效!
许棠霁心念微振。
然未待她喜,那黑洞若被触逆鳞凶兽,核处猛地亮起一点极致黑暗,一股更蛮横、更暴戾意志苏醒!
“不妙!”下方玄非子容色大变,“许姑娘,速退!彼将反噬!”
许棠霁亦感那毁灭性能量正在凝聚。当机立断,瞬断与“创痕”连接之力,身形化流光,毫不恋战,向后暴撤!
几乎其退开刹那,一道无声无息的黑色涟漪以黑洞为核心,骤尔扩散!涟漪所及,非风非震,而是更为可怖的“抹除”!光线被吞,声波被湮,空间自身仿佛被熨平,失却所有色彩质感,唯留一片绝对虚无之域!
黑色涟漪撞击崖缘,整座一线崖剧震!碎石纷落如雨。
许棠霁虽退疾,仍被涟漪余波扫中,周身气血翻涌,归墟之力自护,方化去侵蚀。落于崖下数百丈外,回望之,心旌摇曳。
那黑洞于爆发后,似耗能颇巨,旋速缓,气息萎靡数分,然那暴戾意志未消,反若惊醒的沉眠巨兽,充满危厄与未卜。
玄非子撤阵,快步至许棠霁侧,关切道:“许姑娘,无恙否?”
许棠霁调匀气息,摇首:“无碍。然……观之,简‘安抚’、‘堵塞’难成,反激其怒。此物,较吾等所料更为‘活跃’。”
玄非子面色沉凝望崖顶:“然也。其非死物,内蕴极混乱恶念。方才姑娘虽暂缓其噬,亦惊其魂。后续封印,难益增。需从长计议,寻更稳妥法,或需……更强之力。”
首次合力探察,虽验证所想,暂缓黑洞成长,亦揭更深危机。归途,二人皆默,心忖破局之策。而那被惊的“伪归墟之核”,若悬于西南苍穹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威胁尤甚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