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顶那个黑色球体,你可知究竟是何物?后续会如何?"霍听澜松开手,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凝重。他虽然重伤未愈,脸色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已重新燃起了锐利的光芒,思维清晰如常。身为统帅,他必须立刻评估所有威胁。
许棠霁将魔种异变,最终形成那恐怖黑洞的过程更加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并结合自己融合归墟之种后的理解,说出了更深入的猜测:"那似乎是一个培育失败、能量失控后形成的、不稳定的''''伪归墟之核'''',蕴含着极致的毁灭与吞噬之力,但缺乏真正的''''归墟''''循环与平衡。它现在更像是一个只知吞噬、不断熵增的毁灭源头。若非它尚未完全稳定成型,且似乎需要庞大的能量维持其存在,我们恐怕难以逃脱。但让它留在崖顶,始终是个巨大的隐患,一旦其稳定下来或者能量失衡,后果不堪设想。"
霍听澜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着:"归墟……前朝余孽,邪阵,魔种,伪归墟之核……他们耗费如此心机,布下如此大局,究竟想干什么?制造这种不可控的毁灭性东西,对他们有何好处?这绝非简单的争权夺利或者颠覆朝廷所能解释。"
"我在京城的货栈,也发现了类似但规模小得多的邪阵,他们在秘密抽取武者的生命精气。"许棠霁补充道,将两处的线索串联起来,"结合西南之事,我怀疑他们是在收集庞大的生命能量与灵魂力量,试图培育或者召唤某种极其可怕的、可能与''''归墟''''相关的存在。那个紫袍人称之为''''圣种'''',失败后则变成了那黑洞。他们的图谋,恐怕涉及某种……灭世级别的灾难。"
霍听澜目光锐利如刀,想起了军中士兵诡异失踪和崖上那些被吸干的叛军尸体,想起了那些关于妖邪的传言。"收集能量……培育灭世之物……他们的目标,恐怕是整个天下的生灵涂炭。我们必须尽快将此间情况传回朝廷,并找到遏制甚至摧毁那黑洞的方法。"他沉声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那东西多存在一刻,便多一分变数。"
"你的身体……"许棠霁担忧地看着他,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宜劳心劳力。
"无妨,还死不了,撑得住。"霍听澜挣扎着站起身,虽然脚步依旧虚浮,需要扶着旁边的岩石,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果决与强悍,"当务之急,是与我失散的大军取得联系。副将赵昂性格沉稳坚韧,若无人构陷,他必定还在崖下营寨坚守,设法控制局面。"
两人稍作整理,继续沿着险峻的采药小径下山。有了明确的目标和彼此毫无保留的支持,下山的路似乎也不再那么漫长与艰难。霍听澜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顽强的意志指引方向,许棠霁则在一旁小心护卫,时而搀扶。
途中,他们遇到了一小队穿着朝廷军服、正在隐蔽处搜索的斥候。斥候们见到失踪多日、传闻已遭不测的主帅竟然活着出现,虽然浑身是血、狼狈不堪,但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严仍在,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上前跪地行礼,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起来!带我们回营!"霍听澜虚扶了一下,没有过多寒暄,直接下令,语气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斥候的护卫下,他们很快回到了位于一线崖下的主营寨。营寨规模不大,气氛压抑,士兵们脸上带着疲惫、恐惧和迷茫。副将赵昂闻讯快步从帅帐中冲出,见到霍听澜的瞬间,这个铁打的汉子竟也虎目含泪,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末将无能!未能护得主帅周全,致使主帅身陷险境,请主帅重责!"
"起来!"霍听澜加重了语气,虽虚弱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此事诡异,非战之罪,非你之过。详细军情,容后再说。立刻准备笔墨,我要向陛下上奏,陈述此地情况及邪教阴谋,请求朝廷速派援军,尤其是擅长处理此类诡秘事件的司天监能人异士前来!"他思路清晰,立刻抓住重点。
"是!"赵昂精神一振,立刻起身安排。
霍听澜随即又对许棠霁道:"棠霁,你对那''''伪归墟之核''''的特性了解最深,可否将你所知的、可能遏制其扩散甚至将其消除的方法、或者其弱点,详细告知?我一并上奏,或可为司天监的同僚提供参考。"他没有询问她力量的具体来源,给予了完全的信任。
许棠霁点头,她虽然不确定这个世界的"司天监"是否有能力处理那失败的黑洞,但提供尽可能详细准确的信息是必要的。她结合自己的认知,将归墟之力的相克原理、那黑洞可能存在的能量节点(如果还有的话)、以及利用秩序之力或更强的同源力量进行中和、封印的可能性(并未提及自身可做到)等推测,清晰地道出。
很快,在临时安排的军帐中,霍听澜靠坐在简易床榻上,口述由书记官执笔,一份详细陈述了一线崖邪阵、魔种、黑洞形成、邪教阴谋以及与京城关联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