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骤减,威力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衰减、消散,最终在她身前一尺之处,彻底失去了所有动能与威胁,无力地停滞、坠落。
三名黑衣人眼中终于露出了无法理解的骇然与惊恐之色!这是什么诡异的能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做出下一步反应,许棠霁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下一瞬,她出现在其中一名使掌的黑衣人身侧,手指看似轻柔地点在其丹田气海位置。
那黑衣人浑身剧震,脸上瞬间血色尽褪,感觉体内苦修多年、雄浑澎湃的真气如同泄闸的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被一股无形而贪婪的力量疯狂吞噬、消解、归于虚无!他惊恐地张大了嘴,却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只能绝望地感受着自身力量的飞速流逝,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虚弱无力,最终软倒在地。
另外两人见状,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强烈的求生欲驱使着他们转身就想施展身法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许棠霁岂会让他们如愿?她身形再动,如影随形,指尖轻点,如同拈花拂叶般掠过另外两人的丹田位置。同样的过程再次上演,两人的真气也被迅速化去,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般瘫软在地,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从出手到彻底制服五人(两死三废),不过短短数息时间。五名实力不俗、经验丰富的顶尖刺客,连一点像样的动静都没能闹出来,便已全军覆没。
许棠霁站在院中,看着地上失去行动能力的三人,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对于归墟元气的运用更加纯熟了。这种蕴含“归墟”道韵的力量,对于寻常修士苦修而来的真气,似乎有着天然的克制与吞噬特性,如同水能灭火。
她走到那名为首的黑衣人面前,蹲下身,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眼神怨毒地盯着她,紧闭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显然受过极其严苛的训练,宁死也不肯透露半分。
许棠霁也不生气,只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上。一丝精纯而冰冷的灰色元气如同细针般探入其识海。
“啊——!”黑衣人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得不像人声的短促惨叫,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球凸出,布满血丝。许棠霁并没有施展搜魂秘法(她暂时还未掌握),只是将一丝归墟的“静默”与“终结”道韵强行灌入,猛烈冲击他的精神防线。这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痛苦,远超世间任何□□的酷刑。
片刻之后,许棠霁收回手指,眉头微蹙。她从对方那因极度痛苦而变得混乱、破碎的精神碎片中,只捕捉到几个模糊残缺的信息片段——一个戴着半张狰狞青铜面具、只露出下颌的男人侧影;一个位于城南某处、似乎与漕运码头有关的隐秘据点方位;以及一个刻画在某种信物上、造型奇特的幽蓝色火焰纹身标记。
并非直接指向林相或者皇帝,而是另一个隐藏在更深处的、更为神秘的势力?
看来,这潭浑水之下,还藏着真正的大鱼。局势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深邃。
她站起身,对闻声匆匆赶来的芸娘和带着一脸震惊与后怕的赵铁柱淡淡吩咐道:“处理干净。重点查一下这个火焰纹身标记的来历。”
看着地上瘫软如泥、眼神空洞的刺客,赵铁柱和芸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与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知道许棠霁从葬星谷归来后变得不同了,却万万没想到,竟然强到了如此匪夷所思、近乎非人的地步。
京华的暗夜,浓稠如墨,才刚刚开始。而许棠霁,已然成为这深沉夜色中,一个谁也无法忽视、无法掌控的致命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