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游戏去不去。”他坐在营业台边的高脚凳上,吸溜了一下最后一口融化殆尽的雪糕,叼着木棍,给丁小辉弹了一条消息。
“去去去,夜色?”丁小辉的心思才是昭然若揭。
“去区里”
“怎么不去夜色”
“捡来的帅哥不想看见我”扣出这几个字,指尖顿住,竟有些凄凄然,燕来委屈——徐蔚那个傻逼没衣服穿归根结底还不是他自己就俩件衣服来回换洗,凶他有什么用。
“别来找我了”,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燕来好看,爱笑又随和,所有人都喜欢他——除了徐蔚。
哔了狗的,“所以我要逃离镇上,今天去你家住”,他又打了几个字,点击发送,谁爱找,谁找去,他要去找徐蔚他就是狗。
“吵架了?”
“没,你话真密”
“服你这个说一就是二的迷人样子,那你来吧,正好区里新开了一家网吧,划算得很”
“小丁小丁!”熟悉的拍门声,丁小辉打着哈欠给他开了门。
燕来看着丁小辉奥特曼的睡衣,突然有点不想和他玩了。
“你赶紧去换个衣服。”燕来抬着下巴,风偷偷掀起他白衬衫的一角。
“没改装啊?”燕来身后大马金刀地停着他的爱车,丁小辉揉揉眼睛,“推进来吧,服你了,那是你家,主人还跑了。”
“不改了,太贵。”燕来选择性回答了第一句话,将小摩托推到了摆满绿植盆栽的庭院,“哟,玫瑰开了,还是新品种。”
“泡泡玫瑰。”丁小辉带头边往屋里走边说:“那是你家,他惹你不高兴你就把他赶出去。”
燕来低头道:“也不是,就是他不乐意做饭给我吃。”
丁小辉打哈欠的动作顿住,犹豫道:“但是吧,也不能把他当保姆,还是要友爱一点的。”
“嗯。”燕来闷闷道。
丁小辉越发觉得奇了,这小炮仗今天吃错药了?这么听劝。
“对嘛对嘛,”他狐疑地打着哈哈,“这么热,谁也不想做饭。”他想到了什么:“郑老师呢?”
“旅游去了呗。”燕来随口答道。
“叔叔阿姨呢?”进屋见没人,燕来四仰八叉躺在了沙发上,“你都不知道,今天早上没电费停电了,徐蔚那傻逼一巴掌给我打醒了,让我去充电费。”
丁小辉狗一样,闻风蹭过来,“有一波夏茶,去安吉了,没一个月回不来,爽歪歪。”他弯腰凑到燕来旁边,燕来睁开眼睛就是丁小辉猥琐的笑脸,他抬手轻轻将其脸拨弄到一边,“干啥呢?”又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来看看打你哪了?”丁小辉继续将脸凑近。
燕来微阖着双眼,因为热,眼周微红,晶莹的脸颊白里透出粉,几缕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鼻侧的小红痣随着呼吸几不可见地起伏。好像是有一处红痕——丁小辉慢慢前倾,不知是热得轻微过敏,还是如他所说被打的,挺秀的鼻梁上一道浅浅的红,汗液顺着下来,几滴滴到了沟壑明显的人中里。
他鬼使神差地探出指尖,点上小红痣,身下人倏然睁眼,眉毛往眉心攒起,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找死呢?”
丁小辉“嗷”地一声抱住被打得不轻的爪子,哼道:“看来你被打得不冤。”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燕来顺着他的动作,摸到自己鼻子上的红痕,有点痒。他翻了一个白眼:“你丫才被打的,去给我拿只冰棍。”
“狗玩意,叫爹。”丁小辉难得冷笑,竖了一个中指。
“汪汪。”
丁小辉不知道此人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没节操,无语地塞了一只小布丁给他。
“有没有可爱多?”燕来挑剔。
丁小辉彻底无语了:“有屁吃不吃。”
“滚。”燕来嗦起了今天第二只雪糕,“打游戏去。”
“走。”丁小辉豪放地一把拽掉宽松的睡衣,“我这刚买的,帅不帅,唯一一件戴拿——还真想看了,今晚在我屋里看戴拿,正好有碟。”
“又是哪淘的?”燕来百无聊赖地捧场。
“老赵啊,”他将脱下来的睡衣在燕来面前抖了抖,试图让燕来认同他的审美,“他说了有好看的就给我留着。”
看着丁小辉露出的薄薄上半身,皮肤苍白,一看就没什么力量,燕来兴致缺缺地移开眼,“那对你很好了。”
“其实我最爱的还是迪迦。”
“呵。”终于轮到燕来找到由头,给丁小辉竖了一个漂亮的中指,丁小辉巴巴地凑上来:“燕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中指可以完全伸直耶!”他又对着臭脸的燕来艰难地半竖起中指,燕来眯了眯眼,丁小辉确实不能完全伸直,被另外几根手指带着前倾二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