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洛狄忒
理好裤子拉链,嘴里甚至还哼起了歌,看得他眉头更是直跳起来,露着几丝不耐,他捧着衣服裂开的袖子,整件衣服俨然成了一块破布——这傻逼不知道解决他闯出来的事吗。什么美和性别无关,他不懂,他永远不会懂,他也不想懂,该死的。

    燕来咬了咬嘴唇,疑惑地望着他。

    徐蔚抵住后槽牙,无奈道:“你把我衣服扯坏了,我穿什么出去?”

    燕来恍然,连忙扑到衣柜里翻找起来,原本收纳得整整齐齐的衣柜瞬间被他扒拉成猪窝。

    这件黄色……修身款,徐蔚穿不上。

    这件粉色……燕来觉得徐蔚肯定会拒绝,作罢。

    这件……燕来扯出一件花色衬衫,偌大的芬迪英文logo晃瞎了他的眼——攒了好久买的,虽然买了就后悔了,没穿过。

    但——就是因为没穿过,所以他很不情不愿地扯出来,和那件粉色的一起,犹豫道:“粉色的你穿吗?”

    徐蔚瞥到花衬衫上夸张的logo,似有若无地冷笑一声,扯过粉色T恤,也不避讳燕来,直接把身上的褂子往上一翻,精壮的上半身就那么露在了燕来面前。

    原来是脱衣有肉的一挂。

    看着他梦寐以求的分明又结实的腹肌,燕来觉得更渴了。

    徐蔚将T恤套头上,胳膊却怎么都伸不进去,乱抓一气,有些滑稽。

    看到徐蔚难得露出符合年纪的动作,燕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徐蔚将T恤扯下,提溜着小了一两个号穿不上的衣服,面无表情,好像刚才的不是他。

    燕来将花衬衫递给他,看着他一丝不苟地从最上面开始扣扣子,道:“徐蔚,你不要装了。”

    闻言,徐蔚一怔,扣扣子的指尖顿住。

    燕来继续道:“每天装成熟,累不累。”

    徐蔚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垂眸继续扣扣子,看不出什么情绪。

    燕来“嗤”了一声,懒得再理他:“我还是觉得一开始的你比较真实。”

    徐蔚正低着头,轻声道:“什么……一开始?”

    “就是刚认识的时候啊,在火车上你还打鼾了……”说着,燕来就那么突然弯腰凑到他眼下,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徐蔚看着那双凤眼里映着的自己,琥珀色的瞳孔将自己都映得似在柔柔阳光下。

    那颗小红痣,离自己不过一指的距离,徐蔚耳边瞬间寂静下来,再次屏住呼吸,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他无知无觉地,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燕来,你不要总是这样吓我。”

    金色阳光消失了,只余一片白色——小傻逼又在翻白眼:“别弄坏了,十个你都买不起。”

    燕来两边眉毛往眉心攒去,鼻头紧皱,做出自以为凶狠的表情,撂下这句狠话,施舍般抬起下巴,收回眼神,施施然出去了。

    衬衫上浮着不知道什么香水的淡香,好闻,徐蔚松开了一直紧攥的拳头,原先抵住后槽牙的舌头微微撬开牙关,上下牙咬住舌尖,感到痛感,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徐蔚,吐司不太焦,下次多烤一会儿。”未及出卧室门,楼下就传来燕来挑剔的声音。

    “嗯。”燕来能看出来徐蔚其实有脾气得很,难得没逆着他有些刻意的挑剔。他嘴里正叼着面包,抬头狐疑地盯着徐蔚看了一瞬。

    “呵。”徐蔚嘴角噙着一贯冷若冰霜的弧度,心里暗道:“傻逼玩意。”无端烦躁,但他知道不是因为燕来挑剔面包,而是他发觉自己对着那张哪哪都骄矜的脸,第一反应不是觉得被冒犯——就连眼下,他都没发觉自己的手指不自然地蜷缩着,好像再没了气定神闲。

    “今天中午别来找我了。”徐蔚冷冷道。

    “你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什么叫别去找你,”燕来嚼着徐蔚烤的吐司,声音大了起来,生气道:“我爱找不找,我就去找你,管得着吗真的是……”他把桌子上的钱币全部撸到兜里,电卡一充就得充个五十一百的,本来想中间商赚点差价——最近做梦都想要耐克新出的球鞋,打算开学去上海的商场看看,奈何兜里空空。

    他点了点钱币,七八百的样子,看来还要靠眼前臭脸的徐蔚,思及此,他忸怩地开口:“我不去找你,那你回来做饭?”

    “田老板包饭。”徐蔚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继续冷笑:“太热了,我怕来回中暑。”

    “那我咋办?”一不小心,暴露心中所想,急忙找补:“那我就乐意去找你,你管得着吗你!”

    “你也可以去做学徒,吃田老板的饭。”徐蔚吞掉最后一点面包,小傻逼的心思昭然若揭,傻狗才会让他如愿。

    徐蔚吃完冲了盘子就走了,只留燕来慢吞吞地吃着无聊的早餐,连个喝的都没有——他下意识望向冰箱,这才想起来他的雪糕要遭殃!

    五分钟后,难得如此迅速就收拾齐整的燕来冲到了小摩托旁边,风驰电掣地去了营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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