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菜切好了没炒,你们先吃冷饮等一下,还炖了汤。”她向厨房走去,不忘鞭尸燕来,笑道:“来来,你中午不是给小徐留了一只小布丁吗,小丁想吃你还夺下来,去拿给小徐吃,下次不能这样没礼貌了。”
燕来正双手提着塑料袋,微微举过头顶,往下倒着雪糕,闻言一顿。
徐蔚不动声色地打量,自然注意到了燕来一瞬间僵硬的背影,少年侧过脸急急否认,“外婆你不要乱说!”
侧脸眉目疏朗,鼻梁精致高挺,饱满的唇瓣一张一合,面若敷粉,小红痣轻颤。徐蔚愣神,他抵了抵后槽牙,蜷缩起手指,不长的指甲也掐出了痛觉。
“小傻逼,能不能把你嘴巴封起来,每一个字我都不爱听。”最好是把小傻逼绑起来,扔到无人踏足的秘境。
徐蔚一怔,却并不被内心乍起的阴暗吓到。他自认从来不是心胸开阔的人。
怔怔然间,人却已经走到了燕来旁边。燕来乜斜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撕开一只粉色的蛋筒塞入嘴里,拿起他粗糙的手,“啪”地一声拍了一只雪糕给他。
徐蔚定神一看,老冰棍,始于1950。
燕来对着徐蔚露出一个挑衅又满意的笑。
“燕来,你给我留了雪糕吗?”
燕来“嘭”地一声关上柜门,“没有了!”人高马大的徐蔚堵在他旁边,他愣是听出了委屈的意味,可他偏不去看他委屈巴巴的无辜神情,搞得好像欠他一样,“你不是还给别人两只可爱多吗,怎么,没给你留一点吗?”燕来起身,别过脸,轻哼了一声,只留一个后脑勺给徐蔚。
他听到身后一声轻笑,回头,只见徐蔚拉开上层冰箱门,拿了一瓶橘子汽水,递给他。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冷藏室赫然整齐排列着十来瓶橘子汽水,因为冰箱门开着,冷气缭绕。
他接过徐蔚手里的玻璃瓶,液化的水珠沁湿了手心,“谢......谢谢。”他微微低头,一时腼腆起来。
徐蔚眼角弯弯,深深的眸色映出燕来低着头,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折断的纤细脖颈,细腻白皙的肌肤隐约露着青筋。他不动声色地捻了捻拇指。
徐蔚勾起嘴角,声音喑哑:“你能给我一只可爱多吗?”燕来抬头,撞进他暖黄灯光下晦暗的黑眸,不见丝毫局促,温声唤出了自己的名字:“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