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种老式台机的印象,还停留在大学时去学校的机房做作业,以及偶尔会去何博远的宿舍蹭他的电脑,赶一些急稿。
等他有闲钱购置,产品已经日新月异。方正笨重的台机,在记忆里,总与赶路、酷暑与寒冬交织串联。
和小傻逼娇纵的少年时代截然相反。亮起的小屏幕上,初代□□发出叩门的消息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徐蔚擦着头发上未干的水珠,小傻逼从门外一头扎了进来,徐蔚下意识敛眉。
燕来紧跟他在后面洗完澡,后背不知是汗,还是因潦草而未擦干的水渍,无袖背心紧紧裹着单薄的身躯,徐蔚从后面望去,看到的是比刚才更加明显的肩胛骨,形状精致漂亮。
他不禁回忆起刚才冰箱前的情景。他喊了小傻逼的名字,燕来似乎一时语塞,琥珀色瞳孔之中的骄矜还未收敛,好看的下巴一如中午那样抬起,嘴巴却因意料之外微微张开,半露出两颗贝齿。
鼻尖一滴汗珠,徐蔚忍住替他擦拭去的莫名冲动。
饭桌上小傻逼一直低头,默默扒饭,一贯都要念叨燕来几句的郑晴,都不知道如何开口,看着孙子蔫头耷脑的模样,难得忽略了徐蔚,给燕来夹了几块排骨,“喝蒙了?还是热的?”
“你都没请我吃过可爱多。”徐蔚感觉有人轻轻踩了一下他的脚,眼前的小傻逼匆匆扫了一眼端着碗去水池边的外婆,微微抬起头,白皙的脸上露着酒后的绯红,灯光下,徐蔚看见了......委屈。
这小傻逼不是说只喝了两口啤酒吗,怎么脸还这么红?徐蔚一时失神,脚又被踩了一下,力道比刚才的一脚大不少,少年声音空灵:“你怎么不说话?”
这小傻逼,徐蔚动了动寡言少语的嘴唇:“你同学不是请你吃了可爱多吗?”
小傻逼不再看他,低下了头,徐蔚情不自禁地追随着他的发顶,望着他的发旋,“我没有吃。”委屈的声音,徐蔚抵了抵后槽牙,小傻逼吃错药了,和他撒什么娇。
没吃关他什么事,徐蔚心里冷哼一声。
紧接着,他听到小傻逼自说自话:“但是你给我买了我最喜欢的橘子汽水,谢谢你呀,徐蔚。”燕来突然抬头,声音可能因为喝酒,软糯得不像话,小红痣随着抬头的动作,猝不及防撞入徐蔚的眼睛。
良久,徐蔚移开视线,声音喑哑:“不用谢。”
燕来将脚移开,徐蔚感觉脚上一轻。因小傻逼的靠近带来的热气也随之消失。小腿处痒痒的,随热源一起消失的,还有刚才燕来的脚踝不经意的刮蹭,温热柔腻的触感似乎还在。
“所以,你下午怎么和别人一起去买东西?”燕来手指划拉着桌面。孔雀开屏的小傻逼换下了惹眼的范思哲,身上居家的棉T随意又慵懒,没了袖口的遮盖,白皙透粉的修长手指展露无遗。
但是此刻指尖的动作没了下午的漫不经心,暴露了主人的犹豫,“你不是说钱丢了吗?”
徐蔚敛下心底思绪,淡淡道:“还剩二百块钱,下午没什么事,我让小肖带我转转,顺带买包烟。”
呛丁小辉的话语回响在耳边——“你怎么知道人家内裤里是不是缝了几百块?”,思及此,燕来不由地瞥向徐蔚的两腿之间。
“你抽烟?”小傻逼目光不知往哪里瞟,声音惊讶,眼睛溜圆。
听着不可思议的语气,徐蔚莫名又生出一股怒气,一时竟没收住情绪,“我不能抽烟吗?”他略低头,沾满灰尘的旧帆布鞋前端有开口的趋势,他下意识将脚往回缩了缩,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难以启齿的如芒在背。
徐蔚不是天生的处变不惊,二十出头的岁月里不是没有自卑,可多是囿于自身能力与眼界,还从来没有因为身外之物感到窘迫。他愣神,四十五岁的灵魂,怎么还让二十二岁的□□生出这样难以名状的情绪。
燕来急急摆手,竟有些语无伦次:“不是不是......”
脸色好像更红了,徐蔚哑然,他单方面认识小傻逼三天,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吃瘪的表情。
刚才......他是不是有点凶,徐蔚刚要开口找补,燕来抹了一把脸,“你有二百就抽这个?小丁之前抽过,喇嗓子。”
这傻逼,能不能把嘴闭上,徐蔚闭了闭眼睛。
燕来反应迟钝起来,他看着青年紧攥着手指,向他伸手,呆呆地没动。
灯光下,徐蔚看着小傻逼顶着一张极致漂亮的脸,呆呆地看他,他紧攥的手伸到半空逐渐舒展,意有所指地划过小傻逼的鼻尖,落到天生扬起的唇角,沾起他嘴边的米粒。
温热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燕来的鼻尖、唇角,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在他的眼前,徐蔚声音低沉:“嘴角沾上了。”
思绪回笼的最后画面,小傻逼水光粼粼的眸子映着徐蔚自己晦暗的神色,他眼睁睁看着小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