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国,临雁省,蝴蝶市。
7001年,11月初8,季节秋冬,蝴蝶市,下午八点。
“把他们几个押出来!”
粗厉的噪声响起,震得暗室一阵来回响。四面暗室里传来絮絮叨叨的抱怨声,只有常砚楠的暗室一片静寂,他躺在冰冷干硬的铁床板,紧闭眼睛,身子一动没动,只有一双脚铐和脖子处小小的长命锁,若有若无的一零星点响,天黑了,起了风吹。
开门钥匙声音又盖住了人声,一间暗室有了三个呼吸声。押人的没好耐心和脾气,粗嘴:“喂!叫你那,没听见外面喊话了?起来,跟我们走!”
常砚楠似乎是才犹犹豫豫舍弃了肚下的铁板,一副无所谓,起来就朝两人横七竖八的脸色中间走出去了。房顶处有一处小小的露顶方窗,丝碎的光辉这个位置正好投射了常砚楠上半身,温黄的鎏金色在他发绒间产生出刺眼的霓虹灯。发丝下一双眼睛亮如墨井,脸色米白,毫无喜怒。他看起来很瘦,禁不起牛的一蹄。
两人在他背后暗暗翻了900多个白眼翻夹。
常砚楠似乎是知道的,但,他无所谓,谁让上一秒还是大名鼎鼎,整个植物研究所里最年轻的佼佼者,后一秒前者荡然无存呢。所以比起前者,后者不堪一比。
许久不见光照,光热烈的迎来却逼视着人无法直视它。常砚楠抬手背揉了一下发涩的眼睛,刚眯着眼睛还没好好感受这期许已久的温度,就听见不少人的争执声,有人气冲冲手指着他点点道:“弄丢唯一的龙木活细胞,是他个人的责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审问我们?”
有附和声:“没错呀,当时就他自己在那最里面了。他当初就不适合进秘密活细胞培育中心,现在好了,还连累大家都受审,这叫什么事。”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句话,常砚楠从小到大听过很多次,工作以来这是第一次听。
外面候在一边的老者,立马怒脸:“住口!想被枪毙吗?”
“刘科,我……唉!”
见他们闹,郑室长瞟了一眼永处的黑色停车提醒道:“都安静!百家来人了。”
植物研究所当初开发,百家是唯一的提资人,百康是前任植物所温科长的弟子,但也因为那次蝴蝶树事故,受到了异细胞重患,他儿子百合庭开发这个研究所正是为了治疗他。
常砚楠眼睛没有那么涩了,他朝那停车处望过去。绿色玉石远道上,百合庭从飞翅战甲车跃下来七八米到地上。他身穿一席黑皮衫,像一只黑豹子慢慢走过来,腰两边绑着两把透明的银属激枪。个高腿长,一头白发有些病态,一张皮骨俱佳的脸,神情看不大清,太远了。
他每走一步,都叫原地不少人的心口一凉。这次龙木丢失为此会葬送多少人的性命及珍惜的植细胞,这是作为任何一个研究植物人员不敢承担的后果,也是一种屈辱。
常砚楠直直盯着他,没有丝毫畏惧,也无所谓接下来的审判。
郑少彬快步流星,已经跑过去迎接百合庭了,现场的人见百合庭越来越近,都冷着汗不敢往地上掉,这场审判一定会死人的,他们都心里有个底。
百合庭见郑少彬上来,停在一堵玉墙处,郑少彬刚呼出口气,就听见百合庭冷漠的问:“谁是主犯?”
郑少彬望了他一眼,见他双眼乌青,显然是因为龙木丢失了没有睡好,也许是百康科长的痛情更严更了,郑少彬轻声如实说:“是常教授的儿子,常砚楠科长。”
这个名字百合庭听过他父亲说过,百合庭依然冷声:“叫他到我这来。”
叫常砚楠现在过来,肯定会脱掉他一层皮,郑少彬想。
郑少彬拿出异能传波器,呼叫人押常砚楠一个人上前来。
原地的人听见郑少彬只叫常砚楠一个人过去,终于都深深呼吸了一口仅限的空气,随后又是一阵一阵地喧哗——抱怨罢了。
常砚楠很配合,一会就走到了百合庭跟前。
只听“噗!”地一声枪响,常砚楠的重重摔倒在地上,四处弥漫着血味,奇怪的是他的血液中弥漫出来的气味接近植物的清香,百合庭皱起了眉毛,脑子里面想起了一些父亲的话。押常砚楠过来的那两个人忙擦着溅了满脸的血液。郑少彬吓的忙要劝百合庭,要是真的一枪要了常砚楠的命,那得损失多么惨重的珍惜细胞及人物精力去培养,况且还不能保证能不能有常砚楠这种人才,他双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