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少彬自认为还算有一点老脸,蹭上去道:“百先生,常砚楠现在是主要的研发人员,他要出事,没有人顶他的位置啊?”
他现在考虑的确是重中之重,常砚楠是首个与再生细胞植物打交道的植物人员,因为不少植物对现在的环境来说都比较稀有,里面的再生细胞,稀有细胞等,都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以免泄露出去。
百合庭像是听进去了话,再者他父亲也需要再生细胞才能康复。
百合庭收了手里的枪,没看郑少彬一眼,向前走了几步。两个人止血的手法动作都十分紧张,下手没轻没重,常砚楠被他们爪子弄的很疼,别说给胳膊止血了。止不住那鲜红的血是一直在流,都迫不及待地渗到地底下去。疼也是一直疼。常砚楠“嘶”了好几声,疼的他眯起眼睛,就见面前百合庭居高临下审视着他,那一双眼睛像是在看死人,是的,他差点就被这个人杀了,就在刚才。这个人是他现在的敌人了,也算是仇人了,这一枪他一定会还给他的,常砚楠给自己许下了这个愿望。
一定!
“滚开!”这怒斥同时从常砚楠和百合庭口中脱出。百合庭细眯着眼睛打量那只血淋淋的胳膊,心想:这个人臭脾气还大的很,越想越不爽。
常砚楠直勾勾望着面前这张正在讥讽他的嘴脸,这暴躁的畜生,其实跟他开发的点还挺像,都是想复活一个重要的人,没必要跟他计较。
郑少彬见气氛又捅到了另一根麻筋,他忙使眼神让那两人快走,走了之后,是要回去拿细胞医药箱的,这不需要郑少彬说,他们应该明白的。
百合庭的眼神从他受伤的手臂上撤回,转身抽了一根烟,冷声:“还爬的起来吗?”
这句不像是在问常砚楠,郑少彬果然领会道:“百先生放心,我叫人去拿细胞药箱了,细胞药物治愈力极强,只需一个星期常科长便能痊愈。”
常砚楠并不惊叹,因为细胞药物就是他培育出来的。
“他好了,送他来百家植物系厘研究室所留着他的命还得培育新的龙木出来。”说完,百合庭扔下吸了一半的烟,在脚底下踩灭,一个快步跳进铁甲车里,摔门,驱车走了。
系厘研究所,常砚楠的父亲的丧命之处 。当时蝴蝶树异变后,人们害怕便请了飞行细胞消防员,浇上油漆,烧毁了整颗巨树,根也被冰冻细胞冻住了,不让根衍生出来别的东西,当时情况紧急,常砚楠的爸爸被蝴蝶树的,树藤覆盖成一个蚕蛹一样的茧,直接放在了体内,也许□□已经被火焰化成了灰烬吧。
后来这里又被幸存的百康,第二次改造成了一个研究所,这也是他留给百合庭唯一的东西。
医护所内没有一个人,百合庭的脚步声这安静中唯一的声音来源,他朝一面墙快步走过去,又掏出腰间的配枪朝顶面的一个角射击一枪。
霁时,面前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一扇石门。石门随着轰隆隆的声音打开,就在石门刚刚开出一角的时候,百合庭瞄到了地上一只脚印,他眉头紧锁,随着一股巨大寒气扑面而来,门彻底打开,百合庭又往方才开枪处一瞅,似乎是没有发现可疑处,这才移开了目光,像是被清寒的气流呛到了他轻咳一声,迅速走了进去。
原这里面竟是百百庭父亲所在的医护研究所,百康心口插着一大型输氧植物体藤管,他悠悠的声音传来:“你来了,庭儿。”
百合庭面目反而严肃了几分,室内有一盆茶村,被养一个巨型玻璃缸里,那里面冒着深蓝色咕噜噜带着声响的气泡,里面的整体水流又呈现黑蓝色,这应该是一种物理生长剂,水流不断刮痧着茶树的根部,根部的异动居然使外面生长的须叶颜色渐变,瞬间绽放出雪白的花朵,一股清甜的茶香便漂游于整个室内;不一会儿,茶树又恢复了原来满枝绿叶的模样,玻璃缸里的水流也变换了颜色,又呈现深绿色,这绿色像是没有营养,茶树又闭叶不开花,仿佛死物一般。这里最重要的植物体没有任何异样,环视室内并没有什么异常后,百合庭才稍稍放松,不过他的眉目间依然带着一种忧愁的伤感,但是没有人想要发现,他道:“父亲。”
百康顺着他的目光也朝茶树望去,听他苍白的声音:“你把这棵茶花养的很好,以后我的病好了,还是把它挪到我的院子里吧。”
他的忧愁成了话语:“龙木丢了。”
百康身上的药管开始先一步发出剧烈地警报声,然后就是他的咳嗽声惊天动地,那束茶花瞬间枯萎了大片,也闻不到它芬芳的清香味,这个消息对百康刺激很大。
百合庭马上调动室内温度计,将空气转为温和性,随即趴到床边握住百康的手:“父亲,爸,您怎么样?没事吧。”
猛咳了一会儿,百康在晕过去之前,听起来像带着哭音:“庭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