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少爷又不让他出钱,画砚便拦着不让多买。
“那行,先买这些用着,回头让王止去云州多买些带回来。”
程颂把每样颜色都挑了点,又买了几根画笔。画砚说画纸还有不少,就先不买了,等王止从云州代购。云州那家纸坊品类齐全,除了印书的竹纸,作画的宣纸也有好几种,先买些便宜的给孩子们入门练习。
杏果过季后,除了竹纸,王止还要采买桃子林檎,数量没有杏果多。少买是程颂嘱咐的,为了降低产量,压缩工时。
制糖院现在每日做工减少一个时辰,用作读书写字。小队员必须参加,帮工婶子大叔自愿参加,都给算工钱。
现在程颂只教授小课堂的算数,其它多是黎仁诚负责。多出来的一个时辰黎仁诚会给他们布置些读写的功课。不在教学处的日子,宋归也会过来帮忙。他不参与教学,就是帮着批改功课,带着孩子们练练字。
程颂要给工钱,宋归不要,说三两银子够多了,倒是答应了三餐都来制糖院吃,省了自己做饭的麻烦。
……
秀才院,章清谢驰止不住地朝着腐乳烧肉下筷子。他俩最近常来蹭晚饭,这道菜不是第一次吃了,但颂弟/程兄不常做,难得赶上就得撮过瘾。
“这发霉的豆腐果然不负期待,何时才能售卖?只来你这院子才能吃到,着实不大够啊。”
章清边吃边絮叨。
“这腐乳是香糯,数伏那段日子我娘胃口不好,只就着腐乳能多喝碗粥。”
谢驰也跟着称赞。不知是最近读书疲累还是这烧肉太香,他在家每顿只吃一碗饭,来秀才院品尝程兄的手艺,总能干掉三碗。
“吃完饭我再取一罐给你,伯母现在身体可好?”
“多谢程兄!母亲只是苦夏,天气转凉后就好多了。”
谢驰赶忙道谢。
“我,我也要一罐。”
章清紧跟着开口。
“前几日不是刚给你拿了,腐乳用盐多,不宜多食。”
一罐酱豆腐不算什么,但摄盐过多对身体不好,程颂怕他把腐乳当零食吃。
“哪里多食了,一罐才十几块,我可是吃得仔细。是爹娘听我说了腐乳烧肉好吃,就在家试做了,味道没你做得香,腐乳倒是费了不少。”
说起浪费的腐乳,章清满腹委屈,一筷子抄起两块五花。
“呃,你早说啊。我一会儿把做法写给你。原本打算给你家的新菜就是腐乳烧肉,听你说蜜汁排骨的买卖还好,就没着急。”
程颂笑道。
“新菜就上腐乳烧肉?好好好,那你不早说!”
“早说也没用,下批腐乳至少要等上两三月,教会了做法也供不上原料。”
第一次做腐乳是二月,气温低,发酵慢。大批量制作是六月开始的,发酵时间应该能短不少。
现在县里的作坊日日不停工,入冬前后应该就能不间断供应了。
“两三月不算长,家里也不急。这两日又有其它酒楼得了消息来买方子,只是嫌价高还没谈拢。”
“也是云州来的?”
“有云州的,也有其它县城的。我爹说了,降价不可能,想好了就来交钱,舍不得就拉倒。每日忙碌,哪有工夫跟他们拉扯。”
“如今卖方子也挣了不少钱,提醒章大伯注意身体。每日杀猪卖肉甚是辛苦,不如多交给伙计。”
程颂劝道。
“哪是忙卖肉,以前爹每日都要守在肉摊多半日,最近至多早上卖一个时辰就走了,剩下的都是伙计在卖。”
“不卖肉,那章大伯忙什么?”
“读书啊!爹每日卯时杀猪,最多卖到辰时就回家换衣服,赶着去教学处参加巳时的诵读课。我说那书上的字我都认得,让他跟我学。他说听我读不如去诵读课,与几十人一起读痛快,记得牢,都连着去了半月多了。”
“哦?章大伯也去诵读课了?”
程颂听得高兴。
“肉铺走到教学处两刻足矣,用不着那么早去吧?”
“用得着,你那教学处每日提前半个时辰就能坐满。去晚了只能站着。我爹那可是日日奔着前两排的雅座去的。”
“雅座?”
这回不但程颂乐了,同桌吃饭的几个娃娃都跟着哈哈起来,黎仁诚也弯了弯嘴角。
“是啊,条凳是一样,但前两排看得清听得清,日日都得靠抢!”
程颂服了。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把图书馆办出来,占座文化倒是先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