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豆子了
了图画的识字书,就像一把横空出世的快刀。一刀过去,这道门槛被削得几乎与地齐平了。

    当前关于识字书的争执,已经不是廖阔所说的是不是太浅薄太儿戏,而是该不该继续让它普及。再往深说,就是一个很可能人人识字的大琞,是不是当权者和这些高门贵族想要看到的。

    目前这个争执还没结果,也并未在市井中流传开,单筠也是从京城为官的友人来信中得知的。

    公案上的另一份文书是单筠要提交的年度自评状。他需要在里面详细记述这一年自己的为官功过。自评状如何写就是他此刻最为纠结的。

    一个事关农本的绝对政绩,一个还在争议中的文教革新,两件事同时写上去,会是个什么结果实在不好预测。

    而且单筠自己都没下定决心,在自评状的个人意愿栏是填上请求调离图个安稳升迁,还是继续留守长宁赌个大的。

    犹疑中他又取过了摆在桌角的两封京城来信。一封就是友人写来透露京城识字书争议的信件,另一封则十分奇怪,是曾经来长宁巡视过预考的监试官寄来的。

    而比寄信人更令他意外的是信中的内容。除了几句打招呼的废话,这位如今的翰林学士主动来信就为了让他收集一下程颀的画作寄去京城。

    担心单筠不敢确认,信里还特别强调了就是今年才过预考的那个少年程颀。

    信中还夹带了一千两银票作为买画钱,说若是不够可以回信告知,他可以再寄银子过来。

    再次打开这信,单筠依旧想问候一下这名沈姓翰林学士的脑子。

    程颀?程颂的那个小书童?

    就他那画作,一千两?

    若不是沈大人比自己官职高且素无往来,他肯定以为这银子是送自己的。买画只是幌子,说不定藏了什么私密的请托,而反复看信之后,单筠确认了,这厮就是个冤大头!

    ……

    秀才院,收到差役传话的程颂与读完沈学士来信的县令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传话里没有明确提到一千两银票,只说让他们选一些画砚的作品带去,标准是能卖的。

    对传话十分不信,万分不解的程小少爷:

    “确定是能卖的?不是能卖得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