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
    难得人齐,又是过节,老夫人发了话,晚饭全家人聚在一处吃。

    程颂留了心,见饭桌上林春杏倒是没显出什么不同,对祖母和爹都称得上恭敬,还问起了他的学业。

    “多谢姨娘关心。比起青寿的私塾,县学自然要强上不少。几月下来,我自觉功课进步了许多。听说县里的私塾也比镇上的强。去年与我一同上榜的学子,不少都曾在那里读书。若是我能早两年进去,说不定预考的名次也能升上几位。”

    以前程颂回复林春杏,都是一耳朵就能数清字数的随便应付。头一次说了这么长一段,听得程父都顿了筷子。瞅了眼几月没见的大儿子。看来这县学不仅讲授学问,礼仪教得也不错。

    林春杏也没想到程颂能说得这么仔细,只是她更关心别的:

    “县里的私塾夫子水平真有那么高?”

    “自然,否则怎会有那么多学生过了预考。不过我的学问进步也与运气有关。我在县里有幸与去年的院试案首做了邻居,凡是功课上有疑难,只要过去请教,立刻就能茅塞顿开。那案首比当初钱夫子讲得都要清楚透彻,十分了得。”

    说到黎仁诚,程颂两眼晶亮,吹得格外来劲。

    画砚一脸费解地站在少爷身后。夸县学的夫子和黎秀才也就罢了,干嘛连钱夫子都拎出来拉踩?平日里若是自己不说,少爷可从没提过钱夫子,他以为这两人都不愿再回忆彼此呢。

    而且少爷的功课,真有进步吗……

    “少爷,为何今日如此话多?”

    吃过饭回到自己院子,画砚忍不住问道。

    过去几年加起来,少爷与林姨娘说的话也没有今日多,又是吹嘘县学,又是夸奖自己,也不怕万一院试落榜给人留了话柄。

    “自然是为了二弟,林春杏没本事心又太大,卷不动相公就该卷儿子了,程胜那个性格哪扛得起她的异想天开。”

    晚饭前二弟给自己问好,程颂就看他比上次见时蔫巴不少。才八岁的孩子,居然有了满身的憔悴感。制糖院里随便拎出个娃娃都比他有活力。

    虽是异母,好歹同父,程颂决定帮弟弟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