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围观的人多了,排骨店的伙计放下手里活计,赶忙跑出来推销。
书上有字那不废话嘛,不过还有图?
“这书在哪儿呢,取一本来。”
“好嘞。”
伙计说完跑回铺子里,拿出本样书递了过去。
“这书……还真有图啊。”
这客人边翻边说道。
“还不止一幅,似是每页都有。”
“这页是猪?还真有猪啊,这猪画得倒是俊俏。”
“是猪,那旁边不是写着猪吗。猪肉,猪崽,一龙一猪。一图一字,原来是这么个看图识字啊。”
“哟?慢些慢些,那页红色的是什么?”
一起围观看热闹的越来越多,议论也多了起来。
这书很是特别,尤其是图,不知是什么画风,不够形似,又不难辨别,颇有些趣味。
“伙计,给我也拿本来。”
有那着急的,看别人手里的书不过瘾,催伙计再拿几本出来。
“对不住,这样书仅此一本。您几位还请稍待,等这位客人看完您再看。”
伙计笑着拒绝。
“那就把要卖的拿来,我买一本,这书价钱几何?”
刚吃完排骨的一位客人问道。他过来得慢了些,只能挤在边上看。
书肆里话本多是一两银子,贵一些的经义注释二两。眼前这本书看着不厚,但图多新奇,怕是得三四两银子。
“一本二百文。”
“多少?”
“二百文。”
“来五本,不不,十本,十本。”
如此便宜,买回去给自家和亲戚家孩子分一分,自己也留一本看。要多买的这位其实识字,按说这书对他没什么用,愿意掏钱全是被书里有图新鲜的。
二百文?怕不是这诚颂书坊不了解行情,错卖了价钱?可得趁机多买几本!
“我,我,给我也来两本!”
“三本!”
“我也要三本!”
“好嘞,您几位稍待。”
……
这一日,相似的情景还发生在长宁书肆和谢家的书画铺子。县城就一家书肆,除了书生和爱看话本的,少有百姓进去。想着让更多人见到识字书,程颂选了这三家一同售卖。至于是否合适他根本没想,现代超市里不也卖书,有人买就行嘛。
三家铺子都摆了同样的两块招牌。
谢家书画铺门前,刚买了书的客人正对着另外一块牌子向掌柜打听。
“诵读课堂,是何意?这书坊还办私塾啦?”
“不是私塾,是书坊请了读书人,要带着大家诵读这本《看图识字》。若是谁不识字,就可以带着书去上面写的书坊地址听一堂诵读课。像您几位学问这么好,自然不必过去。”
掌柜话说得圆乎,捧得人心里舒服。
“可不识字的人哪会来买书?”
又有人问了,其他人也跟着点头。是啊,不识字的人买什么书。
“这书就是教人识字的嘛,只是单有图还不够,许多字还是得有人教着念上一念。之后再照着图回忆多练,总能记住几个,这书里都是常用字,多认识一些总有好处。”
掌柜说道。这是程小郎君的原话,他就是转述。
那倒是,谁也不能说多识字是坏事,只是怕那些不识字的人不知道有识字书卖,更不知有诵读课堂。再者,二百文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对不识字的穷苦人而言,定是没几个能舍得。
“不买书也可以去听诵读,那书坊只限制人数,不拘是否购书。”
掌柜接着解释。
“不买书也能去听?”
旁边一位听了许久的中年汉子问道。这人是挑了自家蔬菜进城卖的,路过这里有人买菜,他便将箩筐放下等人挑拣。正好听见掌柜的话,急忙挤上前来。
“能听,早些过去就行,人家书坊挤不下那么多人。这上面写了,限额一百人,本月初十巳时,就在诚颂书坊,地址在……”
“知道知道,西城门那里的大院,我去那条街上的绢花作坊卖过菜。初十巳时,多谢掌柜!”
……
三日后初十一早,秀才院的程小少爷难得没赖床。他已经回县学上课了,只是免不了还得偶尔请假,不过今日休沐,能奋力早起全凭一腔为梦想拼搏的热情。
县学收到了衙门送去的银子,对程颂雇佣佃农做工的事也有所了解。
换别的学子如此频繁请假可能都被逐出县学了,但程颂要做的事连县令大人都点头支持了,县学也不好拦着。
反正一个预考榜尾的学子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