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粮
    除了清远寺,程颂还没去过别的佛寺。去清远寺也是上香再捐个香油钱,不但没买过东西,方丈还送了他个宝贝玉牌。

    他猜不出为何方四爷会从寺院收玉器,不是破产倒闭,还能有其它理由?

    只是等他问完,除了几个孩子同样不明所以,章清谢驰甚至黎兄都是面色如常,未见意外。

    “你们不奇怪?”

    “嗯,我家铺子也收过几件。”

    对上程颂“为何你也知道”的眼神,谢驰说道。

    “程小郎君不知寺院出售货物?”

    看出程颂是真不知道,方四爷从旁边的阁架上取了只银质的缠枝莲纹高足杯,说这也是从寺院收来的。

    程颂接过杯子,看着上面精致的刻纹,回道:

    “不知,请教方四爷,为何寺院会售卖金银玉器?”

    简单说,寺院,尤其大的寺院都会出售货物。

    最常见的自然是粮食蔬果。寺院通常拥有大量土地,越大的寺院土地也越多。寺里的和尚种不过来,就会租给佃农耕种,产出多吃不完肯定要卖掉不少。

    其次就是一些佛教用品,像是经文之类。

    而像古玩金银器这些,主要源于信众的布施。放在寺中就是个无用的摆设,不如出售了换成银钱。

    嗯??程颂服了!那些粮食蔬果就不说了,这些金银器真是妥妥的零成本啊!

    眼界大开!

    将杯子还回去,程颂拱手谢过方四爷的赐教。

    这寺院经济真是诱人,不过他还惦记着向黎兄表白呢,实在舍不得投身佛门,改世再说吧。

    “小郎君的信我收到了,正打算过几日到合杉下船,去趟长宁与你面谈,如今你过来,倒是正好。”

    将杯子放回阁架,方四爷转回正题,说他的船前天才在云州码头靠岸。程颂那封信是合杉商行的伙计托人送到了这间铺子,他一下船就看到了。

    程颂信里主要说了绢花生产进度提前,需要请方四爷去验货取货和继续采购原料绢绸的事。

    “原料小郎君不必担心,船上现在就有一百匹好绢,色样不少,清艳浓丽的都有。一会儿几位可随我到船上随意挑选,选中的今日就可卸船,我安排车辆送到长宁。”

    方四爷先把程颂挂心的说了,又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南方应是没有那种绢花。我这趟过去仔细打听了,冀州码头的商铺也都看了,还去专做脂粉饰物的商船看了货,都未曾见到,小郎君可放心做。如你所言,只要我们争得了先机,就算那绢花做起来简单,别人仿制也要耗费些时日,总能赚上一笔。”

    听方四爷说绢花能赚钱,黎仁安嗖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大哥。

    娘和大姐都在绢花作坊做工,若能卖出好价钱,少爷就能不愁发工钱,家里也不必担心没了生计!想到这些,孩子灿亮的眼神中盛满了喜悦。

    黎仁诚没说话,只是微弯了嘴角,抬手在三弟头上抚了下。

    听说绢花市场还是空白,黎仁诚不止替娘和大姐高兴,也替程颂心安了不少。

    现在两边作坊的雇工加起来上百人,工钱和日常支出的压力不小。只有做好的绢花卖个好价钱,才能不辜负颂弟的辛苦和善心。

    “方四爷是刚从冀州回来?不该先路过合杉吗?这批绢布合杉的商人都没要?”

    一百匹是整数,程颂记得方四爷提过,他每次运过来的布匹大概就是这个数。一路卖下来,最后在云州能把货都清了。为何这次一百匹全运到云州了?难道是为了给自己供货,还是这批都是艳色的,合杉商人不愿要?

    “是从冀州回来,不过此次我并未在沿途停留,直接到了云州。”

    方四爷敛了笑容,轻叹一声接着说道:

    “昨日到码头就开始卸货了,这一船除了布匹就只带了粮食。还要尽快装货再南下,便没在合杉停留。若不是今日你们过来,我正要让管事带着布样去长宁,待你挑选好就安排车送去。”

    “为何如此紧张?在合杉时未曾听闻您的船还运粮啊?”

    听方四爷话音低沉了不少,程颂关心道。他记得对方船上以布匹、干海货和南边的一些特产为主,都是利润不错的货物。

    大琞粮价便宜,百姓买粮多去官办的粮行,普通的商船运粮重量大利润低,算不得优选。

    “小郎君可知今年云州的两场大雨让不少村镇遭了灾,还有村子全村房屋都冲毁了。”

    “知道一些,长宁下辖就有两个村子受灾严重,如您所说房屋尽毁。”

    不但知道,那些灾民还在我那儿做工呢,程颂心道。

    但听方四爷的话音,云州受灾的应是不止长宁。

    “其它县域也有村子被毁,不过相比南方一些州府,云州还算不得太糟。南边的几场大雨冲毁了不少房屋良田,唯一庆幸的就是没有出现大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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