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县令县丞不知程颂的想法,生生错过了现场亮收款码的机会。
“只是大人,我也是初涉此行,并不确定能否做得长久。”
方四爷给的价高,可万一绢花不好卖或是仿品出得太快,他还真说不好这生意能做几个月。
“无妨,秋日里那两村的房屋应是能建起来,这些灾民就可返回村子,只要这两三个月内有工可做就好。到时你那买卖若做得好,还得重新发帖子招工。”
怕程颂畏难退却,两位大人倒是表现得对他很有信心,连作坊能做出个啥都不清楚,就敢畅想再招工。
“对了,你那杏干杏仁的买卖做得如何了?”
县丞微笑着问道。
“回大人,来县衙之前,正好有几家铺子掌柜说了购买的意向。不过这两样存货算不得多,山上的野杏也快摘完了,卖不掉自家留下也可。”
程颂回道。
野杏树的挂果量一般,程颂一共收了不到三千斤杏果,去掉虫蛀果也就两千斤出头。
放在正规作坊,两千斤怎么也能制出六七百斤杏干,可程颂那里的雇工都是贪吃的娃娃,日日都是晒好了也吃饱了。
现在院子里的囤货也就二三百斤,卖不掉留着当零食也算不得多大负担。
亏钱就更不怕了,之前衙门买走的几十斤就平掉了制杏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成本。剩下的自己吃也比出去买零嘴合算。
不过这样的商业绝密,程颂只敢偷偷和他黎兄分享!
“学田那边的山上摘完了,别处的山上还有嘛。”
听过程颂的打算,县丞微微后仰,展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嗯?”
……
一刻后,主簿房安排了一名文吏,陪着程颂去西城门看院子。
县衙西角门外,差役正在支桌案,旁边还立了个牌子,上书“收山杏,熟而不软,一文一斤。”
“这里相连的六个院子都属于县衙,早年这里都是塌房①,租给往来的商人存货。云州通了运河后,走陆路过长宁的商人少了许多,这些院子就闲置了。最北边的院子改成了养济院,其余的五个院子程学子随意选,大人有令,无论你看中哪个,都可免两年租金。”
吏员领着程颂逐个参观闲置大院。
这么大的院子就这么闲着?浪费啊!
程颂边看边替衙门肉疼,这里每个院子占地都得一亩多,房屋也有七八间,毕竟是当塌房建的。
塌房就是仓库,面积自然不小。院子也收拾得挺平整,当个制绢花的作坊绰绰有余。全部看了一圈,程颂选了个距离西城门最近的。
“只有西门附近有这样的院子?”
程颂问文吏。
“东门也有,西门这里离学田近,方便程学子往来。养济院也在此处,那些灾民过来也近便些。”
“如此甚好。明日起,我就带人过来在此试工,尽快将作坊开起来。”
离开县衙前,县丞安排人重新誊抄了招工帖,将招工地址改在了西城门养济院旁,还承诺明日会安排两个衙役过来帮忙,给来试工的人指个路。
其实指路哪用衙门出人,县丞如此安排是为程颂撑个场面。张帖子招工多少算个新鲜事,万一有好事之徒欺他年纪小跑来生事,见到差役自然得收敛退让。
程学子毫不犹豫地应了雇用灾民,这样侠义心肠的小郎君衙门当然要维护。
程颂倒没想太深,不过有官差帮忙行事肯定更便利,他听完安排就向大人施礼表达了一番不胜感激。
上午耽误的时间不短,程颂还有不少事要安排,与文吏定好院子就急急赶回了学田。
程小郎君要开新作坊,雇用女子做活儿的消息村里人也听说了,这一两日来打听的不少。
村里人想要做工程颂自然同意,试工都由黎仁宁负责,吴婶子临时充当个副手。她与村中各户都熟悉,想来做工的这些人若是谁家里有些复杂或是不够勤快的,能给黎仁宁提个醒。
等程颂回来时,黎仁宁已经选出了六个手巧的小娘子,最小的才十一岁,名叫柳叶。
这小姑娘之前一直在采摘小队负责切杏果,手很灵巧,针线活做得比一些大人还工整。
通过试工的还有三名妇人。程颂这里给的工钱高,可比在家做饭合适得多。
听少爷说要改到城里做工,画砚转头通知了采摘小队。定好来做工的九个人都是小队成员家人,让他们回去告诉家里,要是有人不愿去城里上工的,赶紧过来说一声。
没一会儿,九个人全来了,问程颂:
“衙门给安排的院子?”
“是。”
“工钱不变,还管饭?”
“是。”
西城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