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端。”
“我省得,小郎君放心!”
一块豆腐挣一文,一碗辣豆干就能挣七文。辣豆干加上陶罐,明明车上添了二十斤份量,王止却是推得比往日还要轻快。
第一次试卖,程颂没收王止的钱,跟他说如果卖出去了就把钱给自己送来,卖不动就把辣豆干送回来。
他担心的不是味道,是怕县城百姓嫌豆干贵,毕竟味道再好它也只是豆干,两碗辣豆干就要一斤猪肉钱,卖价确实不低。
要是不好卖就再调价,刚开始定得高些就是预留了调整的空间。
王止刚走,表姐夫刘实就推着两筐竹筒进了秀才院,后面跟着舅父周伏。
给方四爷看过的样品是用买来的素簪做的。那簪子样式简单,而且绢花簪子的重点在花,簪子的材质和工艺要求并不高。
程颂问了舅父,说表姐夫就能做。还让表哥给刘实带了话,让他今日一早就过来商量做簪子,顺便给秀才院送些竹筒。
“簪子还是桃木的好些,质地合适,价格低木材也好找。”
听程颂说簪子也打算用竹子做,刘实建议道。
摆弄着手中的素簪,刘实说这样式他确实能做。同样的素簪五文一支,要是需要磨出个简单造型就是七文钱。
当初买这簪子花了十五文,程颂怕表姐夫太实诚,不好意思要价,想要多给些。
“桃木好寻,附近山上多得很。又不需雕刻纹样,五文的价钱不低了。”
刘实笑着拒绝。
那就五文吧,单价低,就多订些,卖得好也能给表姐家添个长期买卖,程颂没再坚持。
插花的花枝就用竹子制作,打磨得比一般竹签子粗一圈就行。虽然干树枝效果更逼真,但程颂担心折枝过多会伤了树,反正长宁附近有竹林,取材也容易。而且竹子做成的花枝规格相同,表面光滑,粘花也容易些。
“要只是打磨的一般粗细,村里不少人都能干。不会干的我来教,学上两日也就会了。”
舅父说道。
打磨个花枝算不得保密手艺。要不是程颂要的量太大,他带着两个儿子就能把这活儿做了,但现在全家都忙着做豆腐卖豆腐。程颂的豆干买卖一上,豆腐量还得加,实在分不出精力再干这个。
那就雇人。
说干就干,程颂先请舅父和表姐夫帮忙打磨几个样品。自己带着画砚去了学田,要去把制作竹签的消息放出去。让打算参与的村民傍晚下了田还去新租的空院,学手艺。
“少爷,这花枝让采摘小队做不行吗?”
路上,画砚跟在少爷身边问道。
“为何?你们不是日日都忙着。”
“可杏果过些时就没有了,孙大叔说,这杏子摘不了几日了。”
“呵呵,忧心上失业了?”
“失业?失业是何意啊少爷?”
“呃,就是丢了活计。”
“哦,那是挺怕的。不过刚才看周大伯磨簪子,也是有些费力。”
画砚叹道。
“知道就好,这活儿你们干不了,回头少爷给安排别的事做。”
“什么事啊少爷?”
画砚来精神了。
“让我想想再说。一个个的才多大,不惦记失学,总操心失业……”
等程颂和画砚通知完村民,不但舅父和表姐夫磨好了几根花枝,连黎兄都学着做了两个,样子还很不错。
黎大姐还和舅父学着做了几个竹簪。竹簪比花枝粗,更好打磨,一上午的工夫几个人就折腾出了半盆。
“这竹簪子可以给初学者练手用,算不得浪费。”
见程颂好奇他们做竹簪,黎仁宁解释道。
竹簪削磨出样子后得用盐水煮,为了更结实,煮好后的竹簪还得离火烤到表面碳化。
做好一盆竹簪用了大半天,村民也陆续从田里回来了。程颂和舅父带着竹筒去了空院,准备现场教学。
“为何你也来了?”
见宋归也站在村民中,程颂好奇道。
他和宋归熟悉了不少,知道他把田里的重活儿都包出去了,平日里除了种地就是读书,偶尔有空了就给村里的孩子们讲讲故事,哪有工夫磨花枝啊?这活儿可是又费工夫又累人。
“画砚叫我来的。”
宋归笑道。
“啊,我叫的,这个,那不是,那啥……”
画砚在一旁搓手,瞄了瞄周围的村民,又往少爷身边凑了凑,脸上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啥呀?”
程颂都好奇了,这小崽子又寻思啥呢。
“这不是少爷给的工钱多嘛!采摘小队挣不到,我就想,就想小溪哥哥总能挣吧,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