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西红柿的种子是现成的,豆种程颂托了王止从粮行代买,选的都是最好的种子,登记完就能领取。
程颂把要登记的条目列好,交到梁言手上,让他负责登记。
院内摆了桌案,小账房端端正正坐到桌前,执好笔,一户一户的询问记录。每户有多少亩地,打算种什么,领了多少种子记录得很详细。
“这本子你收好,最好再誊录一份做底。做生意会记账、能看懂账是根本,以前的夫子教过算学吗?”
字迹工整,不急不躁,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连涂改都很是规矩。翻着手里的登记册子,程颂美得嘴角上扬。孩子这手小楷可比他那笔破字强多了。
“学过一些,我会用算盘,会背九九歌。‘九章’中的方田、粟米、衰分都学过了①。”
梁言认真回道。
“学这些费力吗?”
“不费力,听夫子说,后面的章节会难学些,但用处很大。这次回去把书籍都带来了,我打算把‘九章’学完。”
后面的章节也很实用,尤其适合将来从商的孩子。把册子还给梁言,程颂琢磨着不能耽误了孩子天赋。
“好,不懂的地方就问我或者黎兄,忙过这两日,我再教你些更简便的算学知识。”
“谢谢少爷!我一定仔细学!”
梁言高兴道。
他听画砚说过程颂的学业,知道少爷预考的名次不佳。但他自己走的就不是科举路,对考试的排名并不看重。反正在他眼中,少爷是很有本事的,打算教他的算学也一定是很好的学问。
连着七八天程颂都没好好管过买卖,幸好吴婶子他们能干,饴糖和杏干的制作一直没停,就是制糖院攒了不少杏仁没处理。
之前炒杏仁一直是程颂自己上手,现在不仅做绢花的事需要他安排,做成的这几样吃食如何销出去也要赶紧谋划,耽误不得。问过黎兄后,他把炒杏仁的活儿交给了黎仁平。
当初黎家过于困难,只供得起一个孩子读书,黎仁平和黎仁安的学问都是大哥教的。
不过这兄弟俩除了识字,对诗赋经义的学习都是费劲,天赋是很一般,兴趣是真没有。
如今全家人终于聚到一处,两个弟弟的学业黎仁诚也开始考虑了,打算从合杉回来就每日辅导他们的功课,至于学得如何只能边教边看。
黎仁平正愁没事做,听大哥说他租的五亩学田已经撒好种子了,是前些日程小郎君雇人干的活儿,连定根水都浇好了。
三弟在采摘小队里干得热火朝天,娘和大姐说是要帮忙做绢花,就剩他自己还不知道做什么,大半天都在给人打下手。
现在听说要安排自己炒杏仁,他终于松了口气,可算找上活儿干了。
在程颂的讲解下,黎仁平试着炒了两锅,很快掌握好了下料顺序和火候。他在家也不少帮忙做饭,这活儿学起来算不上难。
卸下炒杏仁的包袱,程颂进灶房取出压好的豆干。
他早上去舅父家买了三十块豆腐,切片后用陶罐压了大半日,现在豆腐已经压成豆干了。加了几味调料把压好的豆干炖煮成五香味的,稍微晾凉后切小块,放蒜末辣椒酱大火翻炒几下,就成了色香味俱佳的辣炒豆干。
辣酱的销路一时想不出,就先炒个小吃试试。
晚饭时程颂端出一大盆,除了采摘队几个太小的孩子吃不了辣,其他人都斯哈斯哈地停不住嘴。油辣咸香还好咬,这菜也太下饭了!
一顿饭吃完,满院的人都在议论,小东家是怎么把豆腐炒硬的……
晚上程颂把剩下的豆干也全部炒好了,除开留了一盘给他和黎兄当夜宵,其余的分装了三个陶罐。两罐留在秀才院,一罐送去了舅父家,让表哥明日卖豆腐的时候顺带试卖。
“哪里用试,这味道还愁卖?你舅父把豆子都泡好了,明日先给你送过去一百块。”
卫氏爽快道。昨日和黎家婶子夸得真是没错,这外甥就是能干,尤其会吃。
次日一早,王止过来送干柴取豆腐时,程颂正在制作今天的豆干。要是别处买的豆腐,切片压制前最好再蒸一下,但舅父家的豆腐刚做好就送来了,这步就省了。
喊住王止,程颂取出昨日留的两罐辣豆干。
“一罐送去章家肉铺,这罐你担去城里,试着零卖看看。”
“这豆干如何作价?”
尝过程颂给他的一小碟,王止立时有了信心。
“这一罐约是三十碗,给你的价钱是二百四十文,就是一碗八文钱。这辣豆干我两个表哥也会担出去售卖,定好一碗的价钱是十五文。这价钱烦劳你也转告章家,三处一起卖,莫要乱了价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