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颂弟安坐。”
说罢看向二弟。
“是那杜四。”
黎仁平看了眼母亲和大姐,犹豫片刻后说了个名字,脸上也没了笑,语气中夹着几分激愤。
听到名字黎仁诚就皱了眉:
“杜四如何?”
“昨日,杜四请了媒婆来提亲。”
黎母叹了口气说道。
提亲?黎仁诚脸色更难看了。
程颂虽然不明白,不过黎家适婚的女性就一个黎仁宁,看黎家人的反应,这人定不是个良配。
感受到程颂关心的目光,黎仁诚转过头,压了压火气,耐着性子给程颂简单说了一下这人。
杜四家不是流民,几辈人都生活在村里。他家人口多,算得上村中大户,但他本人口碑极差,奸馋懒惰、不务正业,二十出头就把自己混成了远近闻名的废物。
至今没饿死全靠他家兄弟多、分到的田地多且没分家,不着调的爹娘还总拦着杜四三个哥哥管教小儿子,愈发助长了他变废的速度。
原本黎家与杜家从无往来,与杜四更无瓜葛,不知为何这人就突然跑来提亲了。
“去年仁诚中了案首,就有不少人家过来提亲,也有想娶仁宁的。若不是当初家中艰难,按她的年纪是早该成亲了,这两年家中日子好了不少,但他们姐弟都不想考虑婚事,我也不想委屈了孩子,就都推了。”
见儿子没有背着程颂的意思,想来两人关系是真好,黎母便没瞒着,等大儿子讲完了杜家,就把话接了过来。
原来是碰上了泼皮无赖。
程颂认认真真听完事情原委,按说应该好好劝慰一下黎大娘,但他实在控制不住,使劲掐着手心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这是程颂第一次明确知道黎仁诚不仅没有婚约在身,而且既然他不想成亲,那大概率也没有意中人!这个问题就因为自己心虚,都相识几个月了,他愣是没敢直接问。
如今有了答案,程颂实在是美坏了。不过黎家如今正面临难题,他必须先把心收回来。
“那这杜四的提亲有何不好推拒呢?”
为压下暗喜,程颂狠狠敲了下大腿,看向黎母问道。
若是像其它提亲一样能直接推掉,黎家人不应该如此烦闷。
“那杜四散了消息,说是大姐让他来提亲的!”
见程小郎君都被气得拍腿,快憋坏的黎仁平终于忍不住,把最糟心的说了。
!!!
这话一出,不仅黎仁诚脸快黑了,程颂也被雷得不轻,我去,先声夺人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用法??
“杜四何时来的?”
黎仁诚忍着气问二弟。
“他倒没来,是昨日他家中请了媒人过来,娘当时就推了提亲。这话也是那媒人说的,还说什么既是两情相悦她才来保媒的。”
黎仁平越说越气,恨不能现在就去杜家,把人找出来狠揍一顿。
黎母拍了下二儿子肩膀,把话又接了回来:
“我已和媒人说清了,仁宁与那杜四从无瓜葛,更不可能同意他家提亲,只是不知这话到底传了几家,将来仁宁的婚事会不会受了牵累。”
听完母亲的话,黎仁诚刚想开口,就被院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黎婶,黎婶,那媒婆又来了。”
黎家门外,一个葛布衣裤的中年女人正要路过,提着竹篮冲着院内低声喊道。
见院子里有生人,这女人顿了下,等黎母迎过去才说自己刚刚看见媒婆进了杜家,不知会不会再来提亲,让黎母有个准备,说完和黎仁诚也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媒婆来过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了?”
程颂问道,怎么消息传得这么快,难道杜四已经在村里宣扬了?
“这附近三四个村子就一个媒婆,每次她到哪个村都会被人打听是给谁说亲,肯定瞒不住。刚刚那是隔壁的马二嫂,昨日媒婆过来时她也看到了。”
黎母皱着眉说道。昨日媒婆还没进黎家门,村中就有人知道她是来说哪门亲了,这也是黎母担忧的,怕那媒婆把杜四说的瞎话到处宣扬。
见黎家人脸色愈发不好,程颂拉了拉黎仁诚的衣袖,低声道:
“若那媒婆再要登门,交由我来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