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来了,那就一起逛逛云州的新年大集再回家。
“黎兄,真的不用搬来云州吗?反正距离乡试也就一年多了,我们在云州买个宅子,买个大点儿的。严昭他们再来也能住下,你可以散学后再向两位管事请教。”
晚间回到客栈,洗漱后程颂盘腿坐在床边,琢磨着还是得买房。
他黎兄是铁定走仕途的,那就得帮着男朋友扫清所有障碍,预防一切不测,包括但不限于破除不利传言!
“买宅子可以,但即便搬来云州,我也不打算日日去府学听课。”
小二刚把开水送来,黎仁诚给程颂和几个孩子都倒了水。晚饭荤食太多,大家都有些口渴了。
“让严昭住云州?少爷,那到时我能来云州住吗?”
画砚倏地抬头。
程颂定的是大套间,有两间相连的卧房,他们几人都能住在一起。他倒是想多订两间,可孩子们还是宁可挤着也想住在一处。
“那要是我在学田,严昭在云州,你住哪儿?”
坏心眼的小少爷出了道破选择题。
“啊?那,那,那我还是要跟着少爷的。”
画砚皱着小眉头很是为难了一番,还是觉着少爷更重要。
“好孩子!没白疼你。”
程颂拉过画砚使劲搓了搓孩子脸。
“可少爷如果在学田,严昭为何要在云州?”
被搓了几下,画砚脑子清明了些。
程颂……
孩子不好糊弄了,得抓紧转移话题,他悄悄松开手,当无事发生,又转向了黎仁诚。
“黎兄不想去府学,是习惯自学了?”
“乡试所涉经义我已经熟读了。这几年在学田,除了耕种那五亩学田,没有其它烦扰,读书更专注。”
“与其去府学断断续续地跟读,不如沿着原本的想法准备,还免了那些口舌是非。”
见程颂手中的茶空了,黎仁诚又给他续了一杯。
认识程颂前,除了耕种学田,黎仁诚的精力都用在读书自学上,进益其实很快。
这一年多是忙碌了些,却也借着与程颂开拓生意创办书院,对经商赋税、民生教化甚至官员施政都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经过沈衍和王显的点拨后更是进步显著,于乡试已是很有把握。再者不论何时,程颂这里有事,他肯定要陪着。若去了府学,请假多了还会落人口实,不如眼下这样自在。
程颂接过水杯没再多劝。黎兄的想法他多少能猜到,那些传言听他人转述就够烦了,去了府学日日面对可能更闹心,不去就不去吧。
“少爷,那咱们还去看宅子吗?这次带的银票可能不够买宅子。”
梁言刚把困迷糊的弟弟送去隔壁睡觉,回来就问起最实际的。
“那就先不买了,碰上合适的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