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挺简明,如今越来越啰嗦定是被画砚传染的。
“应是不止,六百件只是京城的量。”
黎仁诚没赶上作坊捉贼,听程颂说了经过,也认为没必要执着追查幕后制假之人。
“是,给张三娘的好处就七十两,不会就做这几百件。”
程颂点头道。
加了耳饰的套装总共一千份,全卖给严昭了。其它地方没有正品做比照,应是被钻了空子。
“大姐心情好些了吗?”
结案后程颂劝过黎仁宁,让她无需太在意。
有人费尽心机造假,正说明宁工坊的货好。他们每款都只做三千件就是防着这个,即便被偷学去也不会有太大损失。
只是无论相处多随意,他东家的身份都不会改变,黎大姐的不痛快在自己面前总会收着些。
“好多了。”
黎仁诚刚去看过母亲,又和大姐聊了聊。听她说前些时发现发钗丢失时最是烦闷,今日抓出内贼送了官府,终于是松了口气。下午回到作坊已经重振了精神,除了让所有工人都补签了保密协议,她还打算多开一桩买卖,打算明日就和程颂商量。
“做绢帕?”
程颂眼中浮起问号。作坊本来就有人专做绢帕,那些绢帕全都铺在饰品木盒中了,和花笺一样算作包装材料。
黎大姐这是打算把绢帕单独售卖,开发新品类?
“是,大姐说你给的图样太多太好,只做绢花可惜了,那些样子绣在绢帕上应是一样好卖。”
“有道理,绢帕的市场可是不小,大姐想法很好啊。”
程颂眼睛也亮了,黎大姐是成长型思维啊,瞅瞅这顽强的干劲儿!不过,黎兄在笑什么?
“大姐说起要做绢帕时,神情很是坚定,眼中似有斗志。”
黎仁诚回忆着说道。
以前的大姐娴静沉稳,自从当了掌柜,日渐开朗了许多。不过全家人都是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这么澎湃的志气,还是掺了火气的。
方才说话时家里人都在,对于大姐的想法,全都表示了支持,还被她不同以往的坚定神情逗笑了。
“那我得再多找些样子,用绢帕的可比戴首饰的多得多。”
尤其一些年长的女性,应该还是偏爱金玉饰品,且不会过多佩戴。绢帕可是人手一条缺不了,程小东家对这新买卖很有信心。
“好。”
……
绢帕的买卖排上了日程,批量出货怎么也要明年了。腊月里,画砚给他家少爷填补亏空的小生意倒是先开了张。
“少爷,我又画了两张。”
“嗯,不错不错,今日就送去印坊,赶一赶应该来得及再印一批。”
程颂对着两张画上的喜庆小猪满意道。
大琞有过年贴福字贴门画的习俗。寻常百姓家就是买了红纸,花钱请擅书法的书生写个福字。门画就两大类,镇妖除魔保佑出入平安的门神,寓意吉祥祈盼富贵长寿的福寿禄三星,雕版刷印价钱略贵,多是富裕点的人家才会买来贴上。
想赚钱就得创新,明年是猪年,程颂从云州进了批红纸,打印描绘了简笔画的卡通小猪给画砚开拓思路,让他学着画些欢喜福气的样式,也印成门画卖一卖。
识字书和插图话本出得多了,人们对卡通画已经有了些了解。经画砚改良过的小猪又特别喜气,首款门画一开卖就大受欢迎,三十文一张,印多少卖多少。
首款的样子很简单,就是一只憨笑的小猪手举福字。画砚刚拿来的两幅新作上,一幅是圆滚滚的小福猪捂着耳朵眯着眼,盯着即将点燃的爆竹。另一幅画中,戴个小圆帽的开心小猪,手中提着灯笼欢快地摇摆前进。
程颂觉着自家书童又长进了,这两幅画比他下载的那些还要可爱。可惜这时候没有动漫设计的岗位,孩子的才华无法肆意施展。
画砚品不到他家少爷的内心戏,见程颂点了头,立刻出门找人把画送去印坊。还有不到两旬就过年了,得赶紧多印些!
听崔勇说,绘制教材那里进度很快,买颜料的银子哗哗得往外流,心疼死了……
没买到棉花,入冬后程颂给孩子们都备上了兔皮羊皮制成的暖裘。不止画砚梁言他们有,之前章清送来的那对姐妹,还有几十个代州少年,凡是离了爹娘的孩子,每人都领到了一件暖裘一双皮靴。
这几日下了两场雪,虽说不大,化雪的寒气也很是冻人。如非必要,程颂每日都窝在他黎兄房中制作讲义,屋门不出,院门不迈。
“少爷,有人找崔勇。”
画砚在外面喊道。
“谁呀?”
程颂披上暖裘出了屋子,黎仁诚觉着奇怪也跟了出来。
“说是代州来的,给崔勇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