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大姐。
“一款重叶梅的发钗。”
“可是配了宝石珍珠?”
“并无。”
“那就不是图财偷了货,如今带宝石的款式可是不少。”
程颂跟着分析。
没有宝石的发钗到了京城的铺子售卖不过七八两银子,两个也就十几两。作坊的女工勤快些一年就能挣出来。冒着被辞掉的风险就偷这两个绢花属实不值,除非……
“这是偷去给人看样仿制了。”
黎仁宁接话道,脸色也沉了几分。
“这个可能最大。”
黎仁诚看向程颂,问他如何打算。绢花作坊全是女工,包括做杂活儿也是雇了些力气大的妇人。全部算下来上百人,调查起来应是要费不小的功夫,而且难度颇大。毕竟只丢了两个发钗,袖兜一塞就带走了,除非凑巧,否则很难被人注意到。
“先不声张,辛苦大姐派人给方四爷送个信儿。说这批货会延迟发,不过作坊那里还是按照原定的日子出货。这批发钗运出城后先送去学田,然后这样……”
程颂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让黎仁宁无需过虑,安下心来正常开工。
……
刚报名的木工专业学子明日一早就要去书院报到,远处来的今日就可以过去。见人数不少,有些还背着包袱,程颂租了两辆骡车送他们过去。郭年已经去了书院,暂时充当一下首席斋长,就是一个类似教务主任的职务,这两天书院那边的接待也由他负责。
之前程颂安排郭年去新南村给作坊里的十几个孩子上识字课。如今识字与算术都结了课,他早就盼着程颂说过的其它安排了。
原本预计这次招收七八十人,最后一共招了一百三十人,其中十三岁以上的将近九十个。他们当中有少一半家就是长宁县城的,在教学处听过识字课,算术课还没人学过。加上春天印坊新招收的孩子,参加明日书院试运行开学典礼的不过二百人,教课的夫子暂时就安排了郭年与宋归。
郭年清楚自己的学问,对科举没什么奢望,见程颂开了这么大的书院,就想留在这里好好干。宋归还打算考乡试,不过在教学处做久了,对授课也有了兴趣。而且编书与授课看似费了精力,却也对巩固学问有不小的帮助,宋归这两份工做得也是乐在其中。
当初南北新村开荒时是管饭的,程颂让舅父帮忙联系了几个手艺好人勤快的,雇了他们去书院饭堂做工。酒坊和冰糖作坊已经搬过去了,加上守卫的官兵,书院的饭堂早就开始运作了,新学子过去就能有饭吃。
安全问题也不用担心,现在书院有保护酒坊的官兵守着。将来酒坊若是搬了,小东家打算再去雇些镖户回来。
这天晚饭后,程颂没抄书,拿着纸笔在黎仁诚屋里埋头打着草稿。开学典礼是程颂自己要办的,虽说正式开学是明年,但既然招来了新生,怎么也要给他们留个特殊的回忆。
过来送茶时,画砚捡起掉落的废纸展开:
“各位学子,大家好!今日天清气朗,阳光正好,热烈欢迎你们入读诚颂书院……少爷,明日若是天阴了呢?”
孩子诚恳提醒。
“嘿,你就不能盼点儿好!”
小少爷扯回废纸重新揉成一团。
新生欢迎致辞把程小颂愁得晚饭都没吃好。穿回家网上能搜一堆,但发表那些致辞的多是有些年纪的沉稳领导,和他的画风差距太大。
而且诚颂书院入学的是一群半文盲贫困生,和新时代阳光下的大学生根本没有可比性。他要是引用鸡汤诗词来一篇为梦想壮行的致辞,非得把大家说迷糊了,太不接地气了。别说感动,孩子们能鼓几下掌都是给东家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