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年印坊招工,虽然没标明招生,但用工有年龄要求,待遇也包括了将来可以优先入读书院。
这一次招木工的帖子刚发出去,就有不少人跑去各个作坊打听入学事宜,甚至有传言说这就是招生帖子。
眼瞅着试工日被传成了招生日,程颂索性不澄清了。不论想报名做工的还是上学的,愿来都来,能做工的就进作坊打下手。
“那年纪太小、做不了工的呢?要留下吗?”
画砚问少爷。
“太小的先不招,之前招工帖写的是十三至十八岁,明日可以适当放宽。十岁吧,十岁以下的不收,等明年书院正式招生再来。”
上次印坊招工就以十岁为起点,这次考虑到木工活比刷印书籍更费力,才定的十三岁。
“十岁做得动木工吗?”
画砚张开自己小手看了看。之前周家大哥给他做画板的时候,他也想帮忙来着,却发现想要使好木工的用具,都要有几分力气。周大哥说有的工匠会做精细活,用木头雕刻些小玩意儿,看似用不了大力,但要想做到精准,控制好下刀,手上太绵软一样不行。
“十岁也有力气大的,家里活干得多了,应该也做得了。试工时再看,做不了木工先干点别的。”
两次招工加起来,预计能有近百名新生,识字和算术课可以一起上,就当是书院的试运行了。只要有人上课,加上搬过去的作坊,饭堂肯定要扩大规模,后厨就得增加人手。还有书院里公共区域的打扫,也需要有人负责。这些活没什么技术含量,也不危险,程颂不打算再招工,全部安排成勤工俭学的岗位。
报名日一早,穿着情侣袜,程颂黎仁诚带着画砚黎仁安一起进了城。宋归今日不用在教学处领读,也跟来帮忙。
冰糖作坊刚搬去新北村,试工就安排在这个院子。崔勇已经带人摆好了五十张桌案,图样也都挂好了。等应征画工的人来了,直接领了纸笔颜料就可以试工。
到了作坊,宋归说他给两个孩子打下手。
“那就辛苦宋兄了。”
程颂笑道,转头对画砚黎仁安说:
“你俩做评判,拿不准的就问宋兄。”
“嗯,我们听小溪哥哥的!”
“不必听我的,颂弟说了今日你俩做评判。若是意见不一了,我们一同商量。”
相识这么久,宋归已经看懂了程颂是如何带领孩子们做事的。但凡能让他们做主的,这人就敢放手,还说这是将来书院学子都要学的,叫“独立思考”。
把画工的事交托出去,程颂和黎仁诚坐到桌案后,接待来应征木工的。招工即招生的说法流传太广,还有许多不报名也来打听的,多是问不学木工能不能报名。
“满十岁即可报名,先学识字算术。”
程颂耐心答复。
来问询的百姓太多,黎仁诚去教学处取来纸笔,临时写了个说明摆到了门口。十岁以上排队报名,十岁以下的关注明年开春的招生帖。崔勇也被留下来帮忙,给看不懂说明的百姓做个解说。
“束脩是一年三两银子,食宿费一年二两,不在书院住宿可以减去五百文。”
“无力承担束脩可以选择边做工边读书。书院就有木工坊,有经验的每月一两银子,没经验的每月六百文。报名之后去到书院再试工,是否算有经验、能领多少工钱届时再定。”
“十三岁以下的可以做些清理打扫的杂务,具体做什么书院会安排,工钱按做工次数算。”
“无法提前缴纳束脩,每月的工钱会扣掉一半,直到扣满当年的束脩和食宿费。”
束脩和工钱是最受关注的,程颂黎仁诚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解释。
束脩标准参照了县学,比县城普通私塾贵一些。付得起银子的人家就交钱,入读书院后可自由选择是否做工。负担不起的就签一份用工钱抵偿束脩的同意书,免得后面扯皮。
十岁孩子能做的杂事不少了,应是不愁安排。明年要将入学年龄降低到六七岁,束脩怎么收程颂还没想好。没条件干欠着肯定不行,怕有人钻了漏洞把孩子送来只为蹭饭,以后又为了躲避补交费用偷着让孩子离开。
这种情况真发生了亏损点银子是小,就怕到时候书院弄不清状况,以为孩子失踪了闹出乌龙。
还有个办法是让家人做工抵偿,但能不能行、如何操作还没个章程,需得再想想。
读书的同时还能挣钱,进作坊做工还能识字,都是从来没听过的新鲜事。换个人如此办书院,兴许会招来不少猜疑,甚至担心是人贩子设的局。但程颂的作坊在长宁早就闯出了名气,筒车和滑梯更是今年的话题中心。他自己还考中了秀才,得了皇上赏赐的银子。那“农人表率”的牌匾更是整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