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皂你也要多买?”
“是,肥皂便于净手洗衣,上次带回去的花香皂也好,只是太少了。”
“花香皂你卖了?如何卖的?”
别看收了那么多花,提炼的花露并不多,加上香味重的花少,今年一共才做了五六百块花香皂。四月时被严昭买走了一大半。后来做的量太少,程颂没再售卖,剩下的几十块全在秀才院放着呢。
“没卖,家里亲戚多,分了。”
“都分了?”
四百多块花香皂,你家多少亲戚啊?花香皂也是用竹筒做膜具,拆开后切块。单块厚度约一寸,就是用来沐浴,一块怎么也够用一个月了。
“都分了,肥皂和花香皂都没卖。”
严昭说。
程颂轻轻啧了声,想象不出他家到底有多少人。
这两样他都没向严昭要高价。而且因为量少,肥皂几乎就只在长宁城内售卖。卖给其他人的肥皂都是切成拇指大小的一块,六文钱。卖给严昭的肥皂与花香皂大小一样,肥皂五十文,花香皂三百文,利润与冰糖比不了,也能翻个倍。
制皂受限于猪油,就算有王止从云州买来,还是满足不了大量制作。而且考虑到实用性和百姓的购买力,程颂还是想优先制作肥皂。另外做过一次花香皂,他才发现这东西过于耗时费力,偶尔做点自用还好,想要量产比肥皂还麻烦。
猪油不像甘蔗,一时之间严昭也弄不来太多,花银子四处收购也不是长久之计。
“制皂只能用猪油?”
“菜油也能做,但做出来的肥皂偏软,不好保存,还易酸……腐坏。”
“肥皂也能腐坏啊?”
画砚一脸惊讶。
“是,菜油做的肥皂放久了会有哈喇味。”
“那是难闻得很。”
画砚皱皱小鼻子。
……
多做肥皂遇了瓶颈,冰糖的名气却是更加响亮了。
云州望景楼,方四爷招待了一桌客商。酒菜过半,让伙计送来一壶菊花茶。
“这是何物?”
见方四爷取出一包如同冰凌般的新鲜物,有人问道。
“似是冰糖?”
没等方四爷开口,另外一人说道。他在京城见过冰糖,但赶去买时,那独家售卖的铺子说已经售尽了。
“是冰糖。”
说完,方四爷取了少量冰糖放入茶壶。
菊花茶味苦,在座的平日很少会喝,但这加了冰糖的茶水,多了个清透的微甜,与原本的苦味融合到一处,却是无比的温润舒爽。
“云州能买到冰糖?”
几人热切道。
“眼下还不成,过些时吧。据说盛楼会发货到几个州府,能不能买到就看诸位的运气了。”
“盛楼?京城的盛楼?”
盛楼是京城十分有名的商铺,售卖的货物不拘种类,都是稀罕的贵价物。
方四爷笑着点头。前两天程颂让人给他送了信,随信送来的还有十斤冰糖。
去年程颂头一次在码头预定甘蔗,还是方四爷帮忙牵的线,定金都没收。那时他就好奇这小郎君能用甘蔗做什么,可最大胆也就猜他有本事做出沙糖,直到年底去长宁提货时见到了冰糖,彼时的震惊无需多言。
问过程颂才知道冰糖的买卖被京城客商垄断了,不过方四爷已经靠着绢花酱料挣了大钱,少一项冰糖也没什么。才一两年的工夫程颂就做出这么多新鲜物,不可能都由一家揽下。过于贪心是做生意大忌,他心里清楚得很。收到信后便依程颂请托连请了几天客,把冰糖即将售卖的消息传给了码头上的货商。
京城。
与冰糖菊花茶一同流行的,还有一款名为“秋日浮香”的果茶。最早是经常光顾盛楼的客人都会获赠一壶,据说这果茶不但利脾胃去秋燥,还有养颜润肤的功效,尤其受女客欢迎。
客人们喝得好了,便有不少人学着泡。果茶中有梨干陈品金桔桂花,还可以就着个人喜好添加其它花茶果干,唯一不能少的就是冰糖,想盖过果茶中的酸涩味全靠它。还不能用沙糖替代,否则不止颜色与味道逊色不少,连功效都要差上几分。
……
佃农村。
水力大纺车运转了没几天,消息就传开了,接连来了十几位想要下单的。现在长宁城内的商旅可不少,大纺车的价值一眼便知,哪个都想抢到自己手里,转手就能卖个高价。
要都是想下单的也还好,拒绝就完事了,偏偏还来了几波想要偷纺车的。有些是买不到纺车的商人雇来的,还有些就是看这纺车值钱想偷回去卖的宵小。
有严昭的护卫在,他们自然无法得逞,但纺车继续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