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家毫不在意道。
不做官就不做官,可你这生意还好意思说是小钱?这小郎君谦恭客套的本事是愈发熟练了。一旁的沈衍忍不住腹诽。这水泥路要真铺起来,程颂能挣到的银子他都不敢想!
见程颂真不在意,严昭不好再劝,只能先转了话头,说了新酒由官办酒坊酿制的消息。
“官办酒坊?你把方子卖给皇上啦?”
黎兄早就猜测严昭是皇亲,但亲耳听对方说他家能牵线到皇室,程颂还是感受到不小的震撼。
“是,家里确是有些门路,但能和官办酒坊合作,还是仰赖天锅提炼的酒好。”
“新出的官酿销得很好,这份是合作的契约,里面的银票是五个月的分红,共计七万两。”
严昭取过姚伴伴手中的木盒递给程颂。
“七万两?”
程颂月收入早过了万两,他惊讶的不是银票的数量,而是官办酒坊能这么大方。他都有七万两,那严家得到手多少?他可不会天真到认为人家会把大头给自己。
“头一个月天锅做得不够,储备的酒也不足,否则还能再多些。”
两厘利是皇家酒坊给程颂的分红,眼下还不好明说。契约只能以严昭的名义签,写明严家从酿酒获利中分出一部分给程颂,具体比例也没写,只承诺每月的分红不会低于一万两。
头两个月的分红确实不到一万两,之后随着新酒热销,酒坊加紧了添置天锅,很快提高了产量。如今每月的收入都在涨。等新酒坊建起来,估摸出酒量还得翻番。
最近朝堂上出了些恼人事,只在看到国库增收的账册时,皇帝才能略感安慰。为了继续加大产酒量,这次盛宣还派了专人随两个儿子一起出行。准备在云州建一座大型的酒坊,抓好新酒的先机,尽快让国库充实起来。
程颂对契约和分红都没异议。如果他开个诚颂酒坊,获利肯定更多,但既然自己无意做高度酒的买卖,又拦不住这东西被别人做出来,找个像严家这样财大气粗还大方的合作方倒是最好的选择。
签好契约后,程颂提醒他们兄弟天锅酿酒的秘密未必能守得长久。
严昭点头,作坊里那么多天锅,那东西结构又不复杂,民间的酒坊早晚能打探出来。正因为清楚保密不易,才想尽快建出新作坊,抓紧多酿酒。
“建酒坊的地方选好了?”
听严昭说他要协助朝廷建酒坊,程颂一下来了兴趣。
“未曾,应是在码头附近选址。酿酒的米粮多是官船运来,酿好的酒也要运去各州府,离码头近便利些。”
因为榷曲,大琞各州府几乎都有酒坊,制曲为主,酿酒为辅。但云州的酒坊规模不大,满足不了严昭的要求,只能新建。
“天要冷了,就是选好地方今年也未必盖得起来,不如先在我那里开工,等明年你这作坊盖好再搬。”
程颂热情建议。
“你那里?是说城内的作坊院子?”
沈衍问道。
“不是城内,新北村的书院快竣工了,当初规划时就预留了办作坊的地方。适合开酒坊的大仓房也有不少,这两日正在铺水泥。左右书院开张也是明年的事,正好能借你们几间酿酒。”
“如此甚好,多谢程公子。”
严昭高兴道。程颂说得对,新建酒坊最快也要明年春天才能完工,能有现成的地方自然最好。早一日开酿就早一日挣银子。
新北村的书院他们都去过,地方又大又新。因为不在城内,还能免了人多眼杂,确实合适。
“连接南北新村的水泥路最近就能修好,通往云州的官道年底前也能修建一部分。现在开始酿酒,明年开春运河通航就能直接售卖。”
修好水泥路后,长宁到云州小半天就到了。酒又不易腐败,多出半天路程而已,成本不会增加多少。这屋里的人都能算明白账,很快达成了一致。
程颂连严昭要付的租金都推拒了。就几间大屋,按长宁的物价一年最多一百两。严家给自己的分红每日都有几百两,早一日开酿,自己就能多挣一份分红,几间屋子就当是小股东为生意做的贡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