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公子说明日就能定下能给咱们多少货。趁着身子骨还行,再走一趟。”
与程颂谈好了买卖,回到家秦年丰就将儿孙喊来,说了今日与程颂结识的经过。又让管事清点货物,打算这趟北上自己同去。
前些年他就将买卖交到了长子手中,都是做熟的生意也没什么可操心的。今年多了诚颂作坊的新货,倒是被吊出了几分心气,想着把买卖再往大了做做。
正说着,门房传报诚颂作坊派人过来请,说货准备好了。
“好了?那老大过去吧,管家一起,安排车准备银票,赶紧去提货。”
听说这么快就能去取货,秦年丰心中高兴,吩咐大儿子。
“这程公子年纪不大,做事很是牢靠。”
安排好秦家的货,再回学田时,严昭兄弟已经到了,正在来来回回地测试村里的水泥路。
走路奔跑骑马行车,一样不落地体验。沈衍和王显也随在左右,一行人全沿着水泥路啧啧称奇大惊小怪。
“程公子,听画砚说,修建这水泥路一里路需要六千石水泥?”
见程颂黎仁诚回来了,严昭急着问道。
“水泥用量要看如何修路。村里这路约两丈,六寸厚,一里地六千石水泥足够了。今日我与黎兄去衙门就是商议修建长宁与云州间的官道,县令的意思是官道的厚度可以修成四寸,那就用不了这么多。”
“两丈的官道并不多见,长宁这里地势平坦,应该是前几任的县令为了通商便利才扩建的。多数州府的官道不过一丈左右,就算六寸厚,铺设一里路最多用水泥三千石。”
旁边的沈衍算道。
一丈左右?
也是,程颂微怔后点头。长宁去往合杉的路就不宽,回青寿的路就更窄了,有的路段也就容得下一辆马车通行。
村里这条是示范路,修建的时候他只想着以最宽的官道为例了。
“寻常的路是用不了两丈,但厚度不好再减了。”
程颂说道。这时候没有大型载重车辆,牛车的负重不过几千斤,再重不仅牛拉不动,车板都得压塌了。但即便如此,水泥路也不好铺得太浅。重量的风险不高,还有牛踩马踏呢,还是修得瓷实些,万一塌坏了也好修补。
“厚些好。程公子,我要买水泥。”
试过水泥路后,严昭两眼放光,急着就要下单。
“好。今日衙门刚定下修官道,南北新村的路也还没修完。不过我之前已经囤了些水泥,匀你一些应是够了,你想要多少?”
程颂以为严昭像长宁的富户一般,想买些水泥运回京城,给家里铺院子修房,匀给他几十石上百石都行。毕竟是自己的大客户,插个队的优待还是可以享受的。
“有多少要多少。”
严昭毫不犹豫。
嗯???
今天什么日子?光棍节吗???怎么下单的全是豪客啊?!
有多少要多少……这严昭更虎,连价都没问就有多少要多少了。程颂听得脑门直突突。
“程公子可是有难处?”
“是是,是有难处。严昭啊,若是给家里院子铺路修墙,无需铺得太厚,就是把长宁县衙全铺了,一两百石也够了。”
程颂耐心劝道。他到现在也摸不清严家根底,只能确认是不差钱的。只是这水泥再新鲜,也不能撒开了随意下单,买回去也用不了啊。
“程公子无需担心,我家比长宁县衙大得多。而且我打算今日就修书告知父hu,嗯,告知家里,让他们把水泥路宣传出去。兴许明年就有不少官道也要修,你的水泥作坊最好尽快扩建。”
这路如此便利,严昭希望大琞全境都能铺上。至于要花多少银子他还没顾上想,此刻心中正是激荡,恨不能一下就把所需水泥全买下来,立刻就开工!
程颂不知严昭身份,体会不到他胸怀天下的壮志,倒是把扩建作坊的建议听进去了。既然买主都不差钱,那就扩吧。
招人,挖泥,建土窑。
晚饭后,画砚端出被他大卸八块的西瓜招待好友。自己眼前摆的全是严昭带来的上品蜜橘,一群人围在秀才院堂屋聊着近况。
程颂被学子请愿取消功名的事,严昭在京城就听说了。画砚给他的信中也提到过,却只是说了经过原委,没提请他帮忙。严昭以为是他们不知晓自己身份才没提,还想着这次过来问问程颂的意思。
圣旨是念在程颂做出了筒车和肥料,保住了他的秀才功名,可要是加上酿制新酒和水泥,足够再给他开个特例,允许他继续往上考。
凭程颂的本事,就是不考试,直接恩封个官职都不为过。只是严昭没想到程颂自己也是真不打算继续科举,一副对仕途完全没兴趣的态度。
“做官规矩太多,确实不适合我。如今这样做做生意,挣点小钱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