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户,宁可多说不可少坑。
画砚不明白人家为什么不夸他做的菜好吃,程颂却看得明白。这些人吃饭的规矩极好,并非是刻意等到吃完了才开始夸,而是已经养成了食不言的习惯,至少在他们这些生人面前很讲究礼仪。
“冰糖?能否请公子取来看看?”
沈衍说道。比起沙糖,冰糖的名字清雅脱俗,似有特异之处。几人脸上都显出好奇,想见识一下。
“自然,几位稍待。”
秀才院的厨房就有冰糖,程颂直接将糖罐搬了出来,夹出一小盘冰糖递给他们。
姚伴伴取出巾帕,捏了一小块尝了尝说味道果然好,比沙糖清甜许多。
“这冰糖不仅样子清亮,且有清心泻火、补胃生津的功效。当下时节,用冰糖炖煮些梨子,还能润肺化痰。”
程颂推销得十分细致,越有钱越怕死,往保健上吹指定对路。
几人听罢,眼中都泛了亮光。严昭没尝,不过那道撒了冰糖的西红柿味道不错。这冰糖颜色也确实好看,又听了程颂这番吹嘘,当下就决定买些带回去送给父皇母后和两位兄长。至于功效是否真如程颂所言,自有太医验证。
“如今制好的糖不多,价钱也有些贵,一两银子一斤。等明年做的多了,应会便宜许多。”
第一批冰糖成本过高,要卖到三百五十文一斤才能保本。九月甘蔗到货后,新做的冰糖还在结晶期,出糖量如果与第一批相同,保本价大概二百二十文。程颂打算把批发价定到三百文一斤,等明年产量大了再降价。
第一批冰糖还剩大概三百斤,程颂的打算是不卖,都留在制糖院自用。不过既然这小公子问了,卖给他一点也无妨,价钱方面程颂没客气,想尝鲜,请加钱。
“那就先要两千斤吧。”
严昭直接道。其实他也不知道两千斤冰糖有多少,能做多少菜,既然对方说存货少,那就先少买点儿吧。
“两,两千斤?”
程颂两眼瞪得溜圆。两千斤糖,你是打算吃出一家子糖尿病吗?!
“严公子是打算自家食用还是买回京城售卖?若是售卖,可以等到明年再说。”
程颂好心提醒。别囤那么多货卖不出去,明年他一降价全砸人家手里。
“目前不打算售卖,我家人多,多买些无妨。”
严昭面色如常,无所谓道。
“好,多谢惠顾!不过两千斤没有现货,最快也要下月初。”
见严昭这么肯定,他身边人都没显出意外,程颂也就不客气了。
一斤冰糖的成本三百多文,听严昭居然用一两银子的价格下单两千斤,画砚把眉头拧出了小八字,嘴角也耷拉了。刚刚还是满腹怨气,眼下却同情起这小公子了。
你你你,你可上了大当了!!!
“请问程公子,那重明鸟是何由来?有何本事?”
谈完了买卖,严昭又想起那引发争论的重明鸟了。
大琞也有类似山海经的神话传说,但细节与程颂在现代看过的有很多不同。他随意找了几个神兽的素材提供给了陈卓凑数,哪想到来了个较真儿的。
“重明鸟是早前从神话故事中听来的,据说是种力大无比能够驱逐凶兽保护百姓的神鸟。不过具体是哪里的神话就不太清楚了。”
程颂没敢说是书上看来的,直接掰了个听说。神话嘛,传来传去版本众多,不怕人深究。
神话的说法的确无法辩驳,严昭只好放弃了对重明鸟的探究,转而好奇起了算术课堂。
书都印了,程颂自然是想好要普及算术。只是阿拉伯数字的来源还是延续了胡商处学来的说法,爱信不信吧。
严昭信了,不止信了,还打算认真学习一下。但这算术除了程颂与黎仁诚无人会讲,连黎仁诚都是这几月刚学的。好在他本来就有算学基础,学起来并不费力。
最近程颂正努力遵守非必要不请假原则,显然给这位严小公子讲课算不上必要,教学的任务只能落在黎仁诚身上。
问过严昭过往的功课,黎仁诚知道他基础不弱,甚至与自己相当,便答应下来,约好每日巳时在秀才院学一个时辰。
至于对方提出的束脩,黎仁诚拒绝了,也没什么理由,只说不要。严昭见状也没坚持,向着黎仁诚行了个恭敬的揖礼。
这礼与身份无关,就是感谢对方肯传授学问,只是礼行一半就被黎仁诚拦下了,说不过教些简单的算学,无须如此。
正要上前扶住三皇子的姚伴伴被抢了先,不免多看了黎仁诚两眼。
说完正事几人便告辞了。把人送到院外,程颂实在忍不住好奇,看向一直站在严昭身后的一位持剑人,问道:
“请问这位兄台,你会飞吗?”